第30章(第3/4页)
钟嘉柔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只是知道她不愿。
她不愿和戚越成为真夫妻。
她讨厌他这个样子。
帐中寂静,只响起钟嘉柔哭喘的泣声,压抑着,又放肆着。
戚越眸色一暗,有些戾气,他强行揽过钟嘉柔细腰,钟嘉柔忽然又狠狠踹向他。
戚越完全未料她竟然还这么踹他,恼羞的同时被她气笑:“行,看来脚伤是真好了。”
他高举过她白皙皓腕,扶身狠狠吻她红唇,撬开她齿关。
钟嘉柔任由他吻着,一动未动。
戚越终于意识到她的反常,停下望她。
身下美人美眸失焦,泪水染湿娇靥。
她的眼睛里早已没有光,她明明未看戚越,戚越却觉得被她看得灵魂都挨了一击。
“钟嘉柔。”
“钟嘉柔,不做了。”
钟嘉柔还是没有回应他,戚越恼道:“老子说了不做了行了吧。”
像大婚那夜一般,戚越真的又被钟嘉柔气到下床喝了一整壶茶水。
他回到床前,钟嘉柔背对他蜷缩着,紧紧拥住衾被,无声流泪。
戚越递给她她常用的香香的手帕,连碰她都不敢了。
钟嘉柔对那手帕漠然无视,任眼泪流淌。
戚越真的快被她气出内伤,练拳练剑胸口都没这么疼过。
偏偏他还得憋着这股邪火,忍着最后那点耐心对她道:“你别哭了,你觉得疼老子就等你不疼了再做这个,一个月两个月都随你,可以不哭了吧?”
钟嘉柔任眼泪流着,紧紧抱着衾被。
戚越跪到床上,捡起扔到她枕边的手帕帮她擦脸上的眼泪,动作笨拙又小心。
钟嘉柔终于拉回理智,周身被高大健硕的戚越笼罩,身体本能地瑟缩。
戚越微顿,还是沉默地先帮擦干她眼泪。
“你这么娇贵,想要我怎么对你啊?你直接告诉我。”
钟嘉柔终于道:“对不起,我还不想,我不知道,对不起……”
戚越紧抿薄唇,拂开沾湿在钟嘉柔脸颊的发丝,他粗糙指腹的触碰还是让钟嘉柔又瑟缩了一下,一双无辜杏眼也在避他。卷翘的睫毛上泪水晶莹似露珠,两瓣红唇仍在喘息张合。
戚越喉结滚动,她不知道他此刻有多想将她压在身下。
戚越到底还是不忍再看钟嘉柔刚才那番哭泣的模样,虽不高兴,也还是平静道:“不要说对不起,我不爱听这个。”
“睡觉吧。”
戚越下床熄了灯,打开窗户,在窗边站了许久才回到帐中。
……
钟嘉柔半夜都没有睡意。
她不知道该怎么经营好这桩姻缘,明明当初是她自己同意嫁入阳平侯府的。
钟珩明怎么说的来着?
父亲说戚越比他几个兄长有文墨,说戚越不像世家贵胄子弟,身上有些自在的少年气,说戚家不纳妾,说戚家田产食邑丰厚,又得圣恩庇佑。
父亲是希望她后半生顺遂安稳,没有妾室争夺丈夫的宠爱,也希望因为她的身份能让丈夫敬她,公婆善待她。
可是她真的接受不了戚越啊。
嫁给这个人,他的一言一行她真的无法接受。
她讨厌戚越说脏话粗话,她讨厌他不识几个字,连丫鬟也要训责,没有主家格局。她讨厌他贪恋她的美色,强迫她张开腿。
她也不喜欢婆母把满是腊肉油渍的手落在她手上,让她手腕和袖摆沾得到处都是肥油。她也讨厌下戚家的田庄,讨厌这偌大的侯府里头随处可见的青菜,而不是让花圃回归本质开满鲜花。
她从前一十六年所处所触皆风雅,所行所言皆含蓄,所识所往皆文儒。
她没有办法掏空一个钟嘉柔,用一副空壳子来安放戚家,安放戚越给的一切。
她做不到。
钟嘉柔闭上眼,热泪顺着挺翘的鼻梁滑过,无声滴入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