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6页)

反倒是帮助了霍承邦。

钟珩明比谁都知晓圣上有多疼爱霍承邦这个第一子,毕竟是圣上庶人时与发妻昭懿皇后的血脉,跟随圣上吃过不少苦,常年又都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即便霍承邦因错被二废二立,也仍是圣上最属意的储君人选,

钟珩明垂首看着案上几份文书沉思,而后道:“此事我心中有数,你带着五郎多去长公主府走动吧。”

钟嘉柔沉默一瞬,也只得颔首。

虽说谁都不想被卷入储位争斗的风波中,但他们钟家也有一个皇子,无法不去摆正立场,鉴明忠心。

钟珩明垂首沉思的模样竟有一些沧桑之态,明明他今年才三十九岁,仍英隽年轻。钟嘉柔不免更自责了,绕到茶案煎了一壶红茶,斟到钟珩明书案上。

“爹爹,我以后不会再让您添烦扰了。婆母一人许是应付不来婶婶她们,女儿先去婆母处了。”

她盈盈施礼,敛眉退下,细步无声。

……

回阳平侯府的马车上,钟嘉柔与戚越同乘一架车。

钟嘉柔抬眸时,正见戚越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这么一大只健硕的男儿盯着她瞧,钟嘉柔极不自然,也不喜欢他看她的目光。

她偏过头,去看车窗外的街市,红唇紧抿。

“祖母与母亲叫你宝儿,你乳名叫宝儿?”戚越嗓音恣意,带着一点少年感的明快与成熟男子的磁性。

钟嘉柔淡淡“嗯”一声。

戚越:“那我也叫你的乳名,宝儿倒是个娇滴滴的名字。”

钟嘉柔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戚越道:“父亲有没有同你提过我几日前无意救了六殿下的驾。”

提到霍云昭,钟嘉柔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那夜我路过,撞到六殿下要被京畿抓到衙署,我入京前在老家那边处理一些铺子上的生意,当时认识的六殿下。”戚越解释,“只是那时他隐藏身份,我不知道他是皇子。”

“哦。”钟嘉柔假装问道,“戚家应该也知晓一些朝政局面,你怎么还会出手帮六殿下?”

戚越沉默片刻,认真道:“六殿下查案公证,人品高尚清廉,我不太希望这样的人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坑里。”

钟嘉柔袖中的手指紧扣在一起,无声沉默。

“当时他请我帮他搭载一个姑娘一程,我是跟你说一声,老子平日身边连只母鸡都没有,你大可以放心。”戚越虽然语调懒洋洋,但挺直了腰背,余光看着钟嘉柔。

钟嘉柔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虚移开视线,轻轻颔首:“嗯。”

钟嘉柔:“你得闲吗?父亲让我们有时间去长公主府走动走动。”

戚越:“只能这么办了?”

“目前只能如此。”

戚越望着她:“就因为我帮了六殿下?”

钟嘉柔颔首,戚越少有面容严肃,不见那周身懒恣。

钟嘉柔却更觉有愧,同他认真解释道:“那夜盘查的人态度强横,明显是想暗中带走六殿下。那些京畿是一营的,一营首领以前是废太子……”钟嘉柔微顿,“如今应该唤大皇子,一营首领是大皇子的人,但大皇子近日已与圣上父子关系修和,安分守己,不可能如此明晃晃地强横行事。”

“圣上其实属意的储君人选还是大皇子,只是碍于他之前犯下的种种劣迹,碍于朝臣反对。”

戚越认真聆听,点点头,但忽然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那夜京畿的态度强横,还是一营的人?”

钟嘉柔微颤的眼睫垂下:“父亲去打听过。”

“哦。”戚越说回正事,“所以我们要摆明阳平侯府和永定侯府都是支持大皇子的?”

钟嘉柔轻轻颔首。

戚越:“三殿下是皇贵妃的独子,京中也传他目前最有希望继承大统,朝中很多大臣都褒奖三殿下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