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4/9页)

他静立了好一会儿,等手掌不流血了将那沾血的绣帕藏在箱匣中,侧过身道:“我睡西边去了,今晚你自己睡。”

说罢,他走出卧房,朝门外吩咐:“备冷水,我要沐浴。”

钟嘉柔还在发怔,为方才戚越恶狼般的凶狠,和现下他君子般的行为。

虽说他语气也不好,说话又糙,但行的事却还算磊落。

这个人……她真是看不透。

周妪从屋外进来,躬身朝钟嘉柔请安,瞥到凌乱床榻上那带血的白帕,笑呵呵取下:“夫人,越哥儿他在西边的卧房沐浴,奴婢们把热水抬到净房吧,您在净房沐浴。”

钟嘉柔心情有些复杂,说道:“我不沐浴,你退下吧。”

周妪只当钟嘉柔是害羞,恭敬垂首道:“那奴婢今夜还守在耳房,您要沐浴了再唤奴婢。”

周妪领着身后两个小丫鬟退出卧房。

春华与秋月今夜本是下值,但担心钟嘉柔这边,待周妪退下后进了房中来。

“姑娘……”

钟嘉柔看着她们二人,眼眶莫名就红了。

春华与秋月赶忙坐到榻前:“姑娘,您可是受委屈了?”

钟嘉柔摇摇头,抱着膝盖,有些无措地将下巴搭在膝上:“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让他去西房睡?”

秋月跟钟嘉柔一样的年纪,虽说平日性格活泼一点,但也没经历过这些,方才见周妪拿出去的那带红白帕,她都不好意思多瞅,又心疼钟嘉柔。

秋月:“姑娘你怎么会有错呢,你一点错也没有!”

春华倒是细心几分,问道:“姑娘,可是姑爷在夫妻之事上不知节制,伤害了姑娘?”

“什么不知节制,姑爷他只有半个时辰不到啊!”秋月眨眨眼,“从他进来到出去叫水,我算了都没半个时辰呢,姑娘喜欢看的话本里头主人公至少都有一个时辰起步!”

“秋月——”钟嘉柔又羞又委屈,“我看的是正经话本!”

“我知道我知道,正经话本里头男主人都有一个时辰呢!”

钟嘉柔:“……”

春华瞪一眼秋月,温声询问钟嘉柔:“姑娘有什么委屈定要跟奴婢们讲,奴婢们至少可以回侯府请主母拿主意。”

钟嘉柔摇摇头:“今夜我没受什么委屈。你们先去睡吧。等一下……”

钟嘉柔:“帮我拿齿木和牙膏来,我要漱口。”

钟嘉柔重新漱了口,刷着牙,却觉得口中的牙膏松香好像一点也没有盖住戚越身上那股青竹冷香,和他搅弄在她唇舌上的凶蛮。

她刷了许久,才重新回到帐中,今夜之事终是未告诉春华与秋月,戚越也未再回房。

……

钟嘉柔倒是终于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一个人睡了个安稳觉,天明时被春华与秋月唤醒。

“姑娘,要早起去给主母请安了。”

一番梳妆,钟嘉柔去了刘氏院中。

刘氏尚还未到,被管家请去前厅处理家事了。

厅中是钟嘉柔的四个妯娌在,还有几个女童候在她们身旁。

听萍娘说戚家四房一共有十一个孩子,却唯得四个女童。公爹戚振与婆母刘氏很喜欢女孩儿,对男孙犯错动辄竹条棍棒,孙女犯错就只克扣零嘴,有什么好吃的也是先捡着送给孙女们。

昨日这四个女童便在,钟嘉柔未好生打量,今日看了一番,四个小丫头穿戴整洁,收拾得干净,只是指甲缝里有些黑泥,似乎刚玩耍过来。她们好奇地盯着钟嘉柔瞧,不像大人会礼貌避讳,一双双干净的小鹿眼里都是纯净和喜欢。

其中最小的那个丫头才三岁,奶声奶气地喊钟嘉柔:“花仙子五婶婶……”

钟嘉柔一笑:“跟五婶婶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四房郑溪云搂着小丫头教着:“回五婶婶,我乳名叫夏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