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6页)

渴肤症发作?

他对相册里的虫子表达过反感,那会怕虫子吗?

她站在院外胡乱想着,并笑着打开了手机录音,打算以此为威胁,以后使点小坏。

院子里静了片刻,霍予珩的声音传出来:

“婚姻和分手。”

“我没听错吧?”有人不可置信。

没人在意霍予珩回答的是两件事,在意的是这答案背后蕴藏的深意。

黎冬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有血液在身体里倒流,手脚温度一点点降下去。

她转过头,透过层层树影望向院子里脸色薄红的男人,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院子里有短暂安静,黎冬在这几秒内无法思考,只能听到自己噔噔噔的心跳声。

“原来你们两人是不婚主义。”有人这样说。

黎冬眨了下眼睫,回过神来,她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仓促地转过身大步朝外走,眼前一片模糊时便用力眨一下眼,再度模糊时便用手背抹一下,等到脸颊和手背一片湿漉才发现手机录音仍在录制状态。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录音自动保存好,屏幕上湿了一块。

她不敢相信刚刚自己耳朵听到的,颤抖着手指重新戳开录音,将手机贴到耳边,隔着一段距离,录制下来的音质并不算好,霍予珩的那句话却字字清晰,一下一下重击着她。

眼泪再度涌出眼眶,曾经的种种迹象也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不带她去见他的家人,为什么在她期许未来的婚后生活时他总是没有回应。

原来他们爱情的终点并不相同。

她想要和他有一个家,他只想要和她有一段感情。

或许是不分手的感情吧,他害怕婚姻,也害怕分手。

接下来要怎么办?

还要继续吗?

还是晚上摊牌分手?

心底的抽痛感一波接着一波。

你舍得分手,舍得这份爱吗,黎冬?

她站在夜晚纽约的街头自问,泪流满面,一时分不清哪条是回家的路。

她该感谢今天畅通的路况让她提前赶到,该感谢同学的聚会让霍予珩放松喝醉,该感谢那个问问题的人,该感谢喝醉酒的霍予珩没再隐瞒,种种因素之下,让她知道了霍予珩最真实的想法。

也让她的痛苦从此时开始。

手机铃声响起,显示霍予珩来电。

她看着这个令她痛苦的名字迟迟未动,直到手机屏幕黑下去。没一会儿,一串陌生号码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黎冬抹了下脸,等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接起。

电话那端是霍予珩那位同学,对方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她到哪里了,她清了下嗓音说路上遇到点麻烦暂时赶不过去,同学似乎松了口气,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在得知她可以自己处理后说到霍予珩醉到不省人事,可以留宿或帮忙送回去。

或许是想逃避,或许还没想出结果,得知不用面对他,她放松下来,正准备说让他留宿吧,对面霍予珩醒了过来,坚持要回家。

那天她到深夜才回去,霍予珩洗好澡睡在沙发上,他是真的喝醉了,她洗澡的动静也没吵醒他,她站在沙发前看了他许久,直到眼眶再度发热才回房。

天快亮时,霍予珩推开房门,她闭上眼睛装睡,他从后面将她拥进怀里,满足地蹭了蹭她的后颈。

她又想落泪了。

第二天他生日,切完蛋糕后她按照计划将买下保护区外那套房子的事说了,那时她身体里的弦紧绷着,像在求最后的答案,他拒绝,他们就会分手。

她的目光锁定他每一个细微表情。

迟疑过后,他收下了这份礼物。

那时她想,或许是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又或许是他愿意为她改变,他那么爱她,也舍不得和她分开吧。

她删掉了那份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