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7/10页)

有人甚至眼尖地发现,就是走在旁边的赖主任身上的气势,都跟人家老人家没法比。

老人身上的气质,怎么说呢?跟普通的老头子一点也不一样。

更不要说,赖喜昌在跟老人家说话的时候,气势明显地低了低,眼里还有着对老人家的尊敬。

那些观察细微的人,忍不住就把打量的目光重新望向了顾长鸣,有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老头是谁?

能够让赖主任这样态度恭敬地对待,应该不会是普通人。

难道是……

有人心里火热,也有人不明真相。

只认为赖主任是礼贤下士。

心思活跃的人,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去认识这位老爷子。

没啥心机的人,依然如往常碰到赖主任一样,打完招呼,也就该干吗干吗去了,最多也就是觉得小孩可爱,老人气质好,不像顺县这边的老人而已。

顾宁宁好奇地望着,就这一路过来,竟然超过了二十多个人,跟赖喜昌打招呼了。

她忍不住望向了赖喜昌,又望望自己的爷爷。

能够在原文中贯|穿全文,又跟主角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顾宁宁心里想,群众不是最害怕委员会的人吗?

赖喜昌还是他们的头呢?

怎么那些跟他打招呼的人,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惧意,似乎是真心实意的?

就连顾长鸣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他倒是没有见过这么受欢迎的委员会主任。

在他印象里,就没有不痛恨委员会的群众,更不要提制造灾难的委员会主任了。

赖喜昌对情绪的感知敏感得很。

这种敏感,自然跟顾宁宁不一样。

顾宁宁是天生的,是她们鱼儿天生对其他特种天然防备与警觉。

赖喜昌却是与常年的经历脱不了关系。

这种灵敏的嗅觉,让他逃离了多数的危机。

“小赖和明华是怎么认识的?”顾长鸣收回了视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明显感觉到了首长态度的变化,语气变得亲切,重新从“赖同志”变回了“小赖”,这不得不说,让赖喜昌的心又吞回了肚子。

这一路走来,他的心就跟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的。

当然他也自知之明,首长的这份亲切,和他认识明华脱不了关系。

他道:“我和明华早在八年前就认识了。”

“哦?”顾长鸣顿时有了兴趣,“这么早跟明华认识了?”

八年……

多巧的时间。

八年前,正是那场运动刚刚开始不久。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被……

赖喜昌灵敏地发现,在他提起“八年”的时候,首长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了变化。

有追忆。

也有伤怀。

喜喜昌道:“是的,八年。”

是啊!他笑了笑,一转眼就八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八年前,他还年轻,朝气蓬勃,如今却已经华发初生了。

八年前,范明华还是个毛头小子,二十多岁,正是激情澎湃的时候。

站在田间小路,正和一个老人讨论着什么问题。

可能是比较投入,讨论得有些激烈。

当时他的他,以为两人吵起来了。

心里还想着,这个年轻人真不行,怎么能够老人这么吵呢?

他认出了这老人。

这位是京市那边下放到农场的教授。

是个农科院士。

犯了点儿事,得罪了一些人,就被整到这来了。

当时就是赖喜昌接待的他,自然也就认得这位老教授。

而这年轻人,是个地道的农民。

如果只是这样,赖喜昌也不会多关注。

实在是这年轻人,看着一点也不像农民。

哪怕穿着最普通的劳保服,却比知青还更像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