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4/6页)

薄仲谨轻拍她后背的手逐渐上移,轻轻捏住她的后颈,时而轻捏,时而轻拍,动作熟稔,用肢体动作代替语言,安抚她的情绪。

倏地,季思夏从他颈间抬起头,在黑暗中仰头看向薄仲谨,哽咽着问:

“你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

薄仲谨愣了一瞬,轻捏她后颈的动作顿住,哑声问:“什么动作?”

“就是刚才你……捏我后颈,捏三下拍两下。”季思夏思路清晰。

薄仲谨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哭得这么沉浸,竟然还数着,他问:“这个动作怎么了?”

季思夏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以前没做过这个动作。”

薄仲谨又像捏小猫一样,捏了捏她的后颈,短促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继续问:

“这个动作很特别吗?”

“……”季思夏不说话了。

这个动作当然特别。

她失明的那段时间,每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宗感就是这么安慰她的。

许是因为此刻四周笼罩着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和当年一样,对周围的感知便更加清晰深刻。

捏后颈和拍后颈,分开每一个动作都不特别,但如果两个动作叠在一起,还加上次数,就变成独一无二的安抚方式。

宗感是她幻想出来的人物,那么这种安抚方式,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就是她独创的。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陈医生都没说过,薄仲谨现在竟然做了出来,甚至连力道都和宗感差不多。

“你……”

季思夏喃喃,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去问薄仲谨。

薄仲谨却抢先笑着问:“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哪个野男人给你做过吧?”

“……”季思夏不吱声,搂在薄仲谨脖子上的手指蜷了蜷。

薄仲谨没好气地冷哼:“季思夏,还真被我说中了?”

“才不是。”

不想宗感被称作野男人,季思夏下意识敲了一下薄仲谨的肩膀。

下一秒,薄仲谨就“嘶”了一声,身体也瞬间紧绷起来。

季思夏想到他肩膀上还有伤,立刻懊恼,想从他身上下去,去把灯打开,身体微动,就被薄仲谨紧紧箍在怀里。

这次季思夏没有挣扎,只是像做错事一样,靠在薄仲谨怀里,乖巧道歉:“对不起啊,我忘了你肩上有伤,很疼吗?”

“嗯,疼死了。”薄仲谨埋在她锁骨处,声音闷闷的。

季思夏试探道:“……那我去给你找药,外婆家里应该有的。”

薄仲谨驳回她的提议,嗓音冷淡:“药没用。”

药没用?

季思夏蹙眉,不解道:“那什么有用?”

“你不哭了就有用。”

“……”季思夏吸了吸鼻子,憋住抽噎声,只是身体还在控制不住颤动。

薄仲谨感觉到她在憋气,哑声笑道:“没不让你呼吸。”

被薄仲谨这么一闹,季思夏刚才发觉的不对劲又淡下来,她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其实这就是薄仲谨无意中做出来的动作。

可薄仲谨重复了不止一遍,动作那么熟练,一点都不像是随意做出来的,难道薄仲谨和她共脑了吗?

正想着,薄仲谨毫无预兆地抱着她站起来,季思夏怕掉下去,条件反射双腿夹紧她的腰,不安问道:

“你要抱我去哪?你看得见吗?”

薄仲谨单手轻松地托着她臀|部,另一只手将卧室里的灯打开。

突然间有了光亮,季思夏不想让薄仲谨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

薄仲谨却拉开她的手,看清了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扯了扯唇,哂笑:“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

男人唇角半挑着的笑有些恶劣,季思夏不知道他是在笑她刚才的话,还是在笑她满是泪痕的脸,还沁着泪水的眼眸有些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