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6页)
许是有过类似的经历,季思夏对小月亮的同情和牵挂总是多一份。
身旁院长忽的说起:“季小姐,昨晚来找你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男朋友吧。”
季思夏知道院长说的人是薄仲谨,缓缓摇头否认。
“不是吗?”院长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他昨天来福利院找你,听说你一个人开车上山找小月亮,当时脸色就沉下来了,吓了我们一跳。问到路后,转身就去找你了,特别担心你。”
“……”听完院长的描述,季思夏已经能想象出那个场景。
她寻找起薄仲谨的身影。
终于在小操场上发现了薄仲谨,他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男孩安装飞机模型。那姿态和眼神看起来特别认真,如果不知道他手里拿的是飞机模型,还以为是什么公司文件呢。
薄仲谨把模型安装好后交给小男孩,男孩脸上瞬间有了灿烂童真的笑容,抱着模型爱不释手。
薄仲谨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唇边也扬起恣意的笑容,一如她当年在孟家初见他时,笑得那般有英雄少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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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利院回来后的这几天,季思夏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陪着外婆。
她躲着薄仲谨,生怕他找她继续那晚在山里没有聊出结果的话题。
直到外婆说隔壁大门这几天都紧闭着,季思夏想,薄仲谨应该是已经回京市了。
明天就要回京市,这一晚季思夏有些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侧身时,她忽然之前她收拾出来的旧物件,在黑夜里缓缓睁开眼睛。
她探身打开灯,在桌子下面找到了那个小纸箱。
上次收拾出来后,她让阿姨帮她放到房间里来了。
翻开盖子,里面扑面而来一些陈旧的味道。
这些信封基本都是拆过的,全都散乱在里面,根本无法把每封信和信封对上。
季思夏蹲在地上,从里面随意取出一张。
明信片上印着晴朗日光下的棕榈树,她手指一顿,眸光微动。
盯着明信片看了几秒,她缓缓翻转到背面,入目是她曾经熟悉的字迹。
明信片上的内容让她足足僵了有十几秒,连呼吸都差点忘记,捏着明信片的指尖情不自禁用力到微微发白。
【展信佳。
新年快乐。
——谨】
这是薄仲谨写给她的信,落款时间还是他们刚分手的那个冬天。
许是想到她会在外婆家里过年,便将地址填到这里。
分手后,季思夏拉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回避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她只知道他去了美国。
她以为分手时闹成那样,薄仲谨再也不会联系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跨国给她寄了信。
只是不知道这信被谁拆过,也没交到她手里。
重逢以来薄仲谨一次都没提过,应该是认定她已读不回他的信,当然不可能自讨没趣地问她。
她带着某种连自己都辨不清的想法,又在箱子里翻找起来,专门寻找有些岁月痕迹的明信片。
很快就又被她翻到了一张又一张:
【很想回去找你,如果你在学校门口见到我,会很害怕吧?——谨】
【我不该答应分手的,我就应该找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永远都在一起,为什么他们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谨】
这两张的时间甚至要比那张新年祝福早。
季思夏翻遍了纸箱,薄仲谨寄给她的信就这三张,字数一次比一次少。意识到她再也不会给他回信后,薄仲谨也便断了念想。
反反复复看着这三封信,季思夏的腿不知不觉都蹲麻了,终于好似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感觉胸口像郁结了一口气,信里字里行间都透着薄仲谨的不甘心和对她的执念。
如果当年某一天,她在学校门口见到薄仲谨,她应该确实会很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