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当漂亮哥哥的第十二天(第3/4页)

很多学子看到这个题目后,都会陷入纠结。

在他们看来,虽然律法规定嫁妆为女方所有,但是田产已登记在孙某名下,孙某之弟所说得那些妇道言论也不无道理……

可云宝一看这个题目就立刻判定:张氏有权携奁田改嫁,孙二的主张不成立。

既有婚书为证,那按照《户律》,“夫亡改嫁,财产听其自随”。孙二怎么都不该抢占张氏嫁妆。

即便田产登记在孙某名下,也更改不了这两亩田是张氏嫁妆的事实。

其余什么妇道、什么无后,统统不过孙二的强词夺理!

云宝虽然还生着病,行笔顿挫却半点不虚,这是他十来年刻苦用功的结果。

第二场考试,云宝比第一场考试更快地答完了试卷。

第二天傍晚,他就把答案都誊抄到了墨卷之上。

他等墨迹干透后,小心地将试卷放在考篮里头收好。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风渐渐大了,他连忙将另一条新的毛毡毯子取出披在身上,而后毛绒绒地从号舍里微微探出头来,观察着天色。

只见天色越来越暗,不止是因为太阳下山了,还因为天上的云层越积越厚……

要下雨了,云宝想。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会试虽有三场不同的考试,但考生的号舍是不会更改的。

所以云宝如今待的还是之前那个有些破败的号舍,如今他好像已经听到了风吹过棚顶的“呼呼”漏风声。

云宝看着头上的油布,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然后把锅炉里面的炭火点燃了,给自己热了一点水,又把馒头加在里头,凑合做了一顿晚餐。

没一会儿,雨啪嗒啪嗒地落下,打在了号舍之间的青石板路之上,也打在了号舍的屋檐上溅起了一朵朵水花。

有人毫无准备,一直到雨水落在试卷上才突然反应过来,眼见着字迹在纸上晕开,他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嚎。

立刻有侍卫冒着雨,前来制止他。

云宝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抱着装着热水的小水壶,裹着散发着太阳气息的毛毯,躲在号舍的角落里,就像冬日里取暖的小猫。

他闭上眼睛,听着雨声、风声、脚步声、呵斥声、纸张翻动声、衣服摩擦声,渐渐失去了意识……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贡院外面,柳三石和柳霁川是何等的着急,如果不是柳霁川现在已经稍微懂了点事,他或许已经开始强闯贡院了。

这场雨不算很大,下了一会儿后,便逐渐转为了小雨,而后渐渐消失。

那块油布最终还是为云宝撑住了头顶这一片小小的天空,没叫雨水肆无忌惮地落在号舍内。

柳三石和柳霁川一宿没睡,若不是京城有宵禁,他俩估计今晚都要等在贡院门口。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地上还残留着些许湿意,柳霁川就立刻催着柳三石出门,还顺便把约好的大夫从美梦中挖了出来,要他尽快在贡院外等着。

大夫本来有些许不满,差点罢工。柳三石连忙说要给大夫加钱,这才叫大夫心情稳定地跟着他们来到了贡院外。

这大夫还真没有白早到,他本以为今日要苦等一阵。

可没想到,今日一可以离场,就有一个学子孤零零地拎着考篮从贡院里头走了出来。

定睛一看,不是云宝又是谁?

柳三石和柳霁川,连忙带着大夫、下人走上前去搀扶着云宝、查看云宝的情况。

结果倒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昨日夜雨,寒气十足,云宝在号舍里待了一夜,病情竟没有太过恶化。

柳三石和柳霁川松了口气,又匆匆带着云宝上马车,要叫云宝早日回去修养。

上了马车后,柳霁川干脆直接抱住了云宝,要把自己塞云宝怀里。

他贴着云宝的胸膛,听着云宝的心跳说:“我给哥哥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