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除了六贯钱的束脩,拜师礼罗秀特地跟薛夫人打听过,准备了四斤猪肉,二斤白糖,还有一块茶叶饼子,加起来花了一贯多钱。

夫子收了东西,小鱼和闹闹给磕了头算是正式收了他们二人做学生,教他们读书认字。

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性还没定,都贪玩,刚开始几天新鲜挺爱学的,念了两天书就有些坐不住了。

夫子严厉,但凡他们一淘气免不了遭一顿戒尺,闹闹是最不听话的,今天被打了两次手掌都打肿了。

晚上回来时抱着罗秀的脖子哇哇大哭,罗秀心疼的够呛,仔细给他抹了消肿的药油。

“阿父,明天我不想念书了。”

“不行。”

闹闹扁着嘴又要掉眼泪。

“你不想给爹爹写信了吗?”

“想……”

“那你连字都还不认得,怎么给你爹写信?”

闹闹吸吸鼻子,“那,那我还是去吧。”对爹的思念胜过孩童贪玩的心。

罗秀揉揉儿子的头发,“闹闹最乖了,阿父相信你肯定能学会写字,到时候还要教爹爹怎么识字。”

“嗯!”小家伙重重的点头。

罗秀抽空找人给相公回了一封信,告诉他两个孩子入学的事,兴许下次让闹闹和小鱼给他写信呢。

远在幽州的郑北秋接到这封信的时候高兴不已,特地买了两块砚台和笔墨托驿馆寄了回去,只是这邮寄的费用太贵,都快能买好几块砚台了。

他回幽州的这几个月学习和适应公务,校尉说是武职干的却是文官的活,大部分时间都跟粮草账册打交道。

郑北秋以前读的那点书就不够看了,虽然识字不少写起字歪歪扭扭甚是难看,有时还丢胳膊落腿写错别字。

还好他的下属都有文化,闲暇时郑北秋便厚着脸皮跟他们学,时间长了慢慢倒也写的有模有样。

其实郑北秋不笨,当初念书的时候兄妹三人一起上的,那会儿村子里有个老童生,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开了个私塾。

起初就是想赚点粮吃,后来送来读书的孩子多了他倒也认真教起来。

那会儿数郑北秋和郑二学的好,两人念了半年就把百家姓和千字文都学会了。老童生还打趣他们说是一门两秀才。

只是后来念书花销太大,笔墨纸砚都贵,他心疼爹娘赚钱不容易,家里供不起俩孩子,所以才主动说自己念不下去再没去过学堂。

如今时过境迁他早已不用再为那几钱束脩发愁,却也过了读书的年纪,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都能念书,心里就高兴的不得了。

这俩孩子要是读书的料子,自己就是拼了这把骨头也得供他们读下去!

*

转眼到了十月份,大周与金国的战况已经到了僵持的阶段。

继续打下去的话,劳民伤财不说还要折损不少士兵,况且金国土地贫瘠,即便打下来也难迁丁过去开垦土地。

金国那边也不想打了,他们本来就不富裕,加上前些年内乱伤了元气。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想要在周国身上回回血,却不想啃了一口硬骨头,被打的狼狈逃窜。

两方都有停战的意思,十一月底金国派使臣前来议和。

*

这几天镇上热闹极了,许是要停战的缘故之前少见的客商都比往年多了不少。

有从幽州、平州过来的商人,说着那边的战况,小凤记着账本侧耳仔细听着。

听到要停战的消息心里一喜,连忙抬头询问道:“此话当真?”

食客夹着菜道:“应当没错,今年都有不少士兵回家过年去了,要是还打仗的话哪敢放他们走?”

小凤立马放下手里的册子朝隔壁跑去,罗秀背着小乖正在裁布,见她过来顺手把剪子递给她,“你先帮我裁着我去趟茅房。”

临近年底布坊生意最是忙碌,连上茅厕的功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