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钥匙(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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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穆生当晚仍旧送季长君回了季府,回去时卢氏已经睡下了。
季长君既然决定搬进镇国公府,必然要对卢氏请辞,魏穆生没多留,两人约好,翌日魏穆生再来接他。
天刚蒙蒙亮,马蹄踩着雪,停在了季府门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马车调转方向,朝着镇国公府驶去。
季长君什么都不需要带,魏穆生把他安置在自己的院子,这次是真正的同吃同住,府中下人在吴管家的训话中,认下了镇国公府的另一位主子。
魏穆生刚把人拐进屋子,没来得及把人按在床榻好生亲一亲,就见季长君忽然着急转身往外跑。
“今日还要上工,快迟到了。”季长君匆匆迈过门槛,腰身被人从身后箍住。
魏穆生压了下眉,“迟些也无妨。”
季长君眼眸转了下,推他的手,“不行,去晚了,掌柜的会训斥我。”
魏穆生眉眼压的更低,几分威压便足够骇人:“他训斥过你?”
季长君点头:“对啊,掌柜对下人眼里,没人敢偷懒。”
“来人。”魏穆生松开他,朝外走去。
轮到季长君拦住他,“做什么去?”
魏穆生:“谁教训你,我去教训谁。”
“我诓你的,他果然是你的人,难怪从不为难我,还对我客客气气。”季长君伸手去扯魏穆生的脸,算账道:“你们联合蒙骗我。”
魏穆生任他揉捏,既然拆穿,也不再隐瞒,“你挑选的酒楼在我名下,即便不在,也会有人看顾你。”
至于是不是真的“看顾”,全凭魏穆生说了算,毫不遮掩的掌控。
季长君却是弯了眼眸,宛若盛满璀璨星辰。
魏氏不止有库房可见的财物,还有积攒下的铺子生意,都是魏穆生母亲的陪嫁,母亲去世后,魏穆生也无心打理,生意并不红火,好些处于亏损状态。
“不仅是酒楼,还有好些个铺子,你喜欢算账打理生意,尽管去做。”魏穆生说。
季长君眼睛亮亮的,却犹犹豫豫故意道:“在我手上亏损了,我还不起。”
“还得起,府上开支都掌握在你手里。”魏穆生说,“况且本就亏损的铺子,还能差到哪里。”
话虽如此,魏穆生信他有这个能力,季长君做账房先生的模样他见过,还对掌柜的提过经营改善的建议,是切实可行的。
曾经清贵冷傲的俘虏似染了越来越多的凡尘气,变得愈发灵动鲜活,魏穆生受到感染,神情不自觉温柔下来。
季长君去上工前,答应了魏穆生早些回来,找到交接的人,酒楼那边,他便不用去了。
魏穆生爽快放了人,季长君稍稍诧异,午后回了镇国公府,吴管家送来账册,季长君没来得及翻看,被魏穆生叫了过去。
一面半人高的西洋镜被抬进卧房,和铜镜不同,镜面反着光,能把季长君的睫毛和闪烁的泪花都照亮了。
季长君后退两步,远离镜子,耳尖晕着红,明知故问:“搬镜子做什么?”
魏穆生没答,让人备下热水,他转身从衣柜中拿出一小叠色泽艳丽的轻薄布料,在他宽大的掌心,似一团就能握满掌心。
那修长粗硬的指节把布料抖开,竟是一件轻透红纱制的舞姬服,前胸后背的布料少的可怜,远比宴会舞娘们穿的更为露骨。
魏穆生面色平静捻着那点特意赶制的纱,一点不显狎昵,理所当然道:“我要的镜子,你想穿的衣裳都在,你我都满足了。”
季长君:“……”
“你说敢那是‘衣裳’?”他看了一眼匆匆撇开,被烫到了般,脸颊滚热。
魏穆生冠冕堂皇道:“穿着总比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