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下邳豆腐卷,排骨焖面,麻椒鸡(第2/7页)

他放下小报后就又到书案后,提笔写信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学生,提醒他此事要善了,最重要的是储妃做出表率,才能赢得民心。另外小报能传播这样的消息不假,但这文章绝不是小报内的人员编撰的,没这样的文笔,可彻查一二。

他刚刚写到此处,就听到外面老仆与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很是热闹,放下笔,走了出去。

四个人齐刷刷地行礼。

“学生见过蔡先生。”

蔡诚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们几个了,穗姐儿要去女学,也并不常见。

“请坐,另外上茶。”

老仆乐呵呵地应声就去忙碌,他喜欢家中来些人,热热闹闹的才是过日子。

沈郊起身又介绍过陈尧之。

陈尧之还有些紧张,“见过蔡先生,上次沈兄同我讲过蔡先生愿意指点一二,书院一直忙碌,未曾登门,实在有愧。”

蔡诚抬手让他入座,“不必拘谨,我早些年也见识浅薄,也是最近几年才明白些圣贤道理,你们都是少年英才,我也要向你们学习很多的。”

“学生愧不敢当。”陈尧之未曾想到蔡先生这样的人竟然会如此淡泊。“学生听闻上次先生也考教过两位同窗的文章,所以也写了一篇,请先生指点。”

蔡诚伸手接过来,又连连让他坐下,不必这样客气,只是看过这一手的好字,心中满意,沈二郎结交的好友也是有趣的,有柏二郎这样的,还有陈尧之如此勤奋的。他静心查看。

正屋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得外面雪压断枯枝以及货郎叫卖,路过的人说话的声音。

陈尧之太紧张了,手脚都是冰凉。

蔡诚已经看到第二页了,一直到结尾,不同于沈郊从几个方面有条理的分析如何为臣,也不同柏渡的一通意有所指,指桑骂槐。陈尧之更注重于臣在君和民之间,到底要如何发展,君要什么,民又要什么,如何让君安,社稷万民安,反过来说,民安君自然万安。

他只觉得很有意思,三个人三种性格,到底何为臣,没有答案,他们自己也是答案。

“你来,我到书房单独与你聊。”

陈尧之面上平静,但其实心中忐忑。

柏渡看着他们俩都走到侧室,才跟沈郊开口,“尧之兄真厉害,这都面不改色。”

沈郊听到这话疑惑地转头看他,“你果真是最不会看人眼色的人,尧之兄刚刚走路都不会走了,你再看他脸色发白,如此紧张,你居然能看出面不改色。”

柏渡不这么认为,他是最有眼色劲的人。

蔡诚只是觉得评其文章,还是不要当着他同窗好友的面最好,毕竟这也算是他的私事。

“请坐。”

陈尧之咬下牙,已经知晓自己文章做得不好了,他在读书的能力上是比不过沈兄的,天分也不如柏兄。如此相比并非嫉妒,只是常觉自己是庸才。

“请先生直言。”

蔡诚这些年有些阅历,他只看过他的文章,大概就能知晓他是怎样的人,此短短一瞬间,就知他心中所想,又听他语气下沉,就更加肯定。

“你在书院文章常常能得甲,是否?”

陈尧之不知蔡先生何出此言,但也点头,他和沈兄一直都是甲等,可沈兄的文章总是被博士先生们大加夸赞,因此自己文章上的甲字,就变得普通。

“据我所知,辟雍太学学生总共三千人,而每年公试不及格被逐出书院的,更有上百人,而考试能得甲者,二十人而已。”

陈尧之站得没那般挺直,听到这话又猛地看向蔡先生,他并非蠢笨,已经听出先生所言,不愧是蔡大家。

“学生汗颜。”

蔡诚笑着点头,“你在文章中道,君安则民安,民安则君安,你的头脑清楚,又善平衡,又有一颗赤忱之心,为何如此自薄?旁人的光芒是旁人的,你总觉得旁人是日月,你自己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