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四川洋芋箜饭 “我愿意学”(第3/6页)

邹渠看下这周围,邸店是不能下榻的,谁知道有没有刺客。

“殿下,你伤的刀伤才包扎过,您下来走会更疼的。”他带的是军中的金疮药,只是借用药铺来包扎。

赵恒佑只是摇头,“我不疼了,放我下来吧。”

邹渠拗不过上司,只好把人放下。

两人穿的已经不如一个多月前体面了,换上的是粗布衣裳,邹渠还好,常年带兵,本就粗糙,赵恒佑常年在汴京,从未吃过这么大的苦,手上崩裂的有口子,嘴巴也几度干裂的出血。

江州处在沿海地区,现下赶到冬季多湿冷,雪并不多见,但有连日的小雨,为这一份冷又添一分严寒。

“老濮和小候如果顺利的话,明日就能到江宁府,蒋大人从前是我祖父的属下,最是尽职尽责,他一定会速速派人来搭救殿下的。”邹渠边说话边搀扶着人,这都是什么事,他是来保护殿下的,原先到前面的几个州都还算是顺利,当地的税收也算是勘查的,殿下甚至还发现几位底层好官,盘算着后面回到汴京可重用,也知道朝中哪些人手眼通天,回汴京一并整治。

可昨日才到江州,本地的官员还没见到,刺客就先来了。最重要的是他没受伤,殿下挨了两刀。

赵恒佑冷哼一声,“若是杀了我,官家也无可追查,毕竟他们也可说不知杀的是谁,都说扬州自古以来都是富庶之地,现下看来两浙地的官场浑得很。我就算是把这条命搁在这里,也要一查到底。”

邹渠听着这话脑袋都能冒冷汗,官家若是知晓殿下不要命,恐怕文德殿的房子都要烧起来了。

“殿下,这里不是汴京,咱们现下在明,人家在暗,我说什么也得保住你的这条命。”

赵恒佑不答,他知晓蔡先生同自己说过话的意思了,大宋不如他想象得那般平安和顺,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现下晚了,也不去邸店住宿,驿馆也不成,就找个破庙吧。”

邹渠扶着人从镇里往外面走,只是还没走多远,他趴在地上听到了马匹的声音,眉头紧皱,立时起身,拉起人躲到漆黑的林子里去。

一直到外面的队伍骑着马从大街上飞驰而过,两个人才出现。

邹渠拿出火折子,在他们路过的地上捡到一块牌子,“殿下,您看。”

赵恒佑拿过来,在忽闪的烛火下,“卓?江州卓家,江州的丝绸生意是他家独揽吧。”

邹渠点下头,“听闻外藩商人也多与他有生意来往,而且江州的税收一直不明,官家已经头疼好些年了,只得轮值官员,但每到一位几乎都被参奏贪污,甚是难办。”

赵恒佑收起牌子,只沉声开口,“事已至此,只得死人了,不死几个人,江州商户是不知道害怕的,他们总觉得天高皇帝远。”

邹渠在一旁听着,他知道储君说得轻巧,其实并不是几个人。官家素日里看着也是个极其温和的人,可当初带兵建立新朝,也是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咱们一日没吃什么了,吃些东西吗?”

赵恒佑点头,俩人藏身在一处破败的小庙内。

邹渠打扫过后,又捡一些破烂的陶瓦罐,幸好庙宇里还有一口井,打上水,也升起火,自己一路背着的包裹里就只剩下最后一块肉,他也无法炒制,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把肉放到锅里煮一煮,这会有火烤着,俩人也能相对暖和一些。

他想无论如何也得把储君平安地送回到汴京。

慢慢地外面又下起小雨,冷风也透过破烂的布吹到庙中,但烂的瓦罐中咕嘟着冒出特殊木质烤制出的香味,肉也从没煮时的梆硬,变得软烂,似乎还透着一层油光。

邹渠把捡来的瓦片洗干净,煮好的一块肉用刀扎着从锅里拿出来,再拿出来自己的刀切成大片,就是手按着肉是十分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