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麻辣鲜香炒鳝鱼 “你知道我晌午吃的什……(第2/5页)

“什么?”沈郊不信。

“阿姊是沈兄的亲阿姊,我大哥哥和嫂嫂都觉得你稳重端方,文章上很有见的,所以是你的阿姊,以你的人品,自然也会信赖的。”柏渡太了解家人。

沈郊一时语塞,半晌才开口,“你应当好好反思自己,为何这样保举别人的事,还需要用我来做信用。”

“不用反思,我知晓的,就是我胡闹惯了,不过这样也益处的,不是熟人,都别想从我嘴里听出一句实话。”柏渡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沈兄,我觉得你很有识人之才,我确实应该去台谏,吵架讥讽参奏怕再没有人比我更合适,而且他们都觉得我每日都在胡说八道,我今日回到书院后,就要更加用心读书做文章。”他也不知是吃的太饱,吃的太好,发起雄心壮志来,气势如虹。

天阴沉沉的,沈嫖去冯娘子处取新衣裳,衣裳做的很是妥帖,针脚细密。

冯娘子也是头回接这么好的布料和皮子来做,比之平常更格外用心,巷子里都是平头百姓,哪有人能穿得上这样好的料子。

沈嫖付完剩下的钱,拿着衣裳回去,快到家门口时就看到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娘子,穿着素蓝的褙子,头发插着一根银钗,身边站着一个确实胖乎乎的孩子,周围三三两两的站着四邻,她想起昨日穗姐儿和她说的事情,心里大约有谱,她提着包裹往前又走上几步,正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柏渡手中拿着一个梨子,边吃边讥讽。

“呦,吃的挺胖,长的挺丑,想的挺好。”

“不过我看你家贺大郎是不是发现我阿姊开食肆赚了银钱,名声好,样貌好,所以你才要上门找面子。”

“穷的用饭都不敢放盐,怕不是盯上我阿姊的嫁妆吧。”

“你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知道我晌午吃的什么吗?柏渡几句话就把那妇人骂的气的跳脚。

沈郊被柏渡拦在身后,一时都插不上嘴。

那男娃被吓的泪珠挂在眼边瘪瘪嘴都不敢哭出声。

柏渡又咬一口梨子,“回去告诉贺家大郎,以后贺家人在路上见到我阿姊,就拿起扇子遮起自己的脸,万不好让我阿姊看见再进不下饭。”

“你,你又不是沈家人,在这里充什么大头?”那娘子被一个小郎君这样辱骂,实在难咽下这口气。

“你告诉他,我姓柏,他自然知晓我是谁。”

沈嫖深吸口气,才从瞧热闹的四邻身边走过去,面对面的站在贺家二房前,“贺家二婶婶,昨日你家哥儿先是用蹴鞠砸了我家月姐儿和穗姐儿,后又用言语羞辱我,我想他这样小的人儿大抵说不出来这些话,这应当是你们大人在家没少说的罢。”

半下午,闲着的四邻大多也都是嫂嫂婶婶的,大家谁不在家里议论两句自己瞧不上的,可这话让孩子听到,孩子的嘴又没个把门的。

贺家二婶婶吸吸鼻子,没说话。

沈嫖又接着说,“今日当着四邻的面我再讲上一遍,是贺家先提的退亲,至于为何退亲,是因为贺家与别家要结亲事,所以退了聘书,又签退亲书,贺家赔偿我五贯钱,若是贺家二婶婶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告到开封府,怕贺家大郎的前程一概也没了罢。”她这么说着眼看着贺家二婶婶脸色变的难看,她都觉得自己浪费口舌,这样的道理为何连穗姐儿都懂得,她竟还这般蠢笨。

贺家人走后,四邻也就散去。

柏渡从前就不喜欢贺家大郎,所以过去知晓沈家阿姊与贺家大郎定亲的事,他就日日在沈兄面前挑拨,那会尧之兄还说他,君子在人后不应议论长短,他可不管,他议论的时候可以暂时先不做君子的,谁知沈兄与他看法一致,虽然贺家大郎确实颇有学问,但假仁假义,实不为佳配,阿姊这样好的娘子,以他看,没人能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