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猪皮冻,孜然烤羊排,地锅炖鹅(上) ……(第2/8页)
邹远哦哦了两声,他都没注意到。
西华门在宫城的西边,陶家宅邸就在西华门的启胜院街,陶家以耕读传家,直到出了陶谕言,他喜欢练武,从小就常常去校场,因此才与邹远识得,陶家的主君是陶谕言的父亲,他已经官拜二品,任中书侍郎,陶家族内也人才辈出,这些年在汴京城也十分数的上的。
陶谕言上有两位哥哥,一个姐姐,大哥哥入仕外放了,二哥哥去年才进翰林,姐姐已经出嫁,嫁入了同样是书香门第的刘家,所以家中目前就只有他一个自由身,前阵子他想参军去边塞,但父亲故意把他塞进了侍卫步军司,然后被拉过去监看码头,他其实这几日都心绪不佳,不过倒也不是没什么收获,手中提着卤鸡走了进去。
从前院再到内院,路上下人见他都接连欠身行礼。
陶父陶母正在用饭,听到门口丫鬟的声音,才知小儿子归来。
陶谕言进去先行礼,“见过父亲,母亲。”
屋内灯光盈盈,但看人依旧并不真切,陶父瞧着儿子有些黑了,大约整日在码头晒的。
“坐吧。”
后面的丫鬟把提着用油纸包着的卤鸡才放到桌上。
陶母看着小儿子打趣,“呦,四郎长大了,还知惦记父母亲,给我们带来了吃食。”
陶父冷哼一声,“他整日与邹家那小子厮混在一处,别的没有,吃食肯定是有的。”
陶母倒是抿嘴笑起来,“邹家二郎是个好孩子,人幼时还常常来家,因你老是见面考教学问,人才再不登咱家的门。”
“不止是邹远,还有柏渡呢,我已没有至交好友。”陶谕言适时补上一句。
陶母更是乐,“好了,这带的是什么好吃的,快打开瞧瞧。”
陶父也不再多说。
陶谕言把卤鸡打开,香味散出来,色泽金黄,他进来就净过手,但还是用油纸垫着,给父亲母亲各自撕下鸡腿来。
“父亲,母亲快尝尝,我吃过一次就十分难忘,这卤鸡味道咸香还有些麻和辛辣味道。”
陶母拿着吃上一大口,有些凉,但皮肉紧致,汁水丰厚,吃完舌头上有些麻感,“真好吃,别说,邹家在吃食上确实好,就连她家的席面都比汴京别家的好吃,上次去还是他家大郎的孩子满月宴呢。”
陶父本想说重口腹之欲的人能有什么出息,整日就惦记那两口吃的,但吃上这么一口,就把他自己的话堵了回去,肉质好,火候也好。
“哪家酒楼的?也不知可不可以运送,要给大郎,二郎也多送些过去。”
陶谕言没听到父亲的训话,还有些不习惯,“码头边上一家小食肆的,小娘子手艺一绝,我还吃过她做的羊肉炝锅面,更是美味。”
陶父听闻倒是勾起了好奇心,无他,他深爱面食,他是汴京人,汴京城有很多南方人,也有许多的南食店,吃过许多味道,但依旧爱吃面。
陶母知道汴京的风尚,每家都会时不时的请厨娘来做席面,不过汴京的厨娘来来回回就那些。
“那腊月里,你外祖父过寿诞,我下帖子请这位小娘子来做一桌席面。”
陶谕言听着点头,嘴中已经吃起卤鸡,一家人没一会就把一整只全吃的干净,陶母想着这剩下的四只,还是要往娘家送两只的。
第二日起床,沈嫖穿好衣裳开门出去就见起了大雾,秋日里常会有大雾气,她先把两个炉子通风燃起,把昨日泡着的猪蹄捞起来,然后凉水下锅,放酒,葱姜,再去腥味和血水,煮开后再过凉水洗干净,然后按照水和食材多少,把自己配的料包放进去,盖上盖子,在陶罐里炖煮,包子面发好放到外面的大厨房里。
这边收拾好雾气没刚刚起来时浓了,她跨上竹篮到巷子里买菜,蒜苔水灵灵的,又到郑屠夫的摊子上买块五花肉,说是卯时才宰杀的猪呢,肉十分新鲜,巷子边上,有位妇人卖的绿豆芽也是自家做的,且是新出的,白嫩的根茎,炒时放些醋,吃起也更为爽口,买完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