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4页)

既占了这身体,那她便会替她过好这一生。

屋外的说话声还在,顾明筝一边更衣一边听,是那美艳寡

妇在哭求贺璋把她送走。

“郎君,都怪妾,是妾不小心才摔这一跤,是妾没有本事让夫人容下妾!”

“为了家宅和睦,妾求郎君了,把妾送走吧……”

女人哭得伤心欲绝,好像顾明筝将她怎么着了似的?

贺璋开口安抚那女人,“芫娘,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家的,你放心,等顾氏醒来我就写休书,绝不会给她再伤害你的机会。”

贺璋这话落下,侯夫人孙氏也愤愤道:“说什么胡话?我儿堂堂世子,难不成纳个女人都要她顾氏同意?你既怀了孩子就安心养着,改日我让人瞧好吉日就让你们完婚!”

顾明筝穿好了衣裳,又披上裘衣,这才从内室走出来。

正厅内坐着的除了大房这边的,还有二房三房的叔叔婶婶也在。

顾明筝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即看向了大门处,外面雪花大朵大朵的飘着,潮湿的空气也很清新,她跃过厅内众人径自走到了廊下,往外伸手,很快就落了四五片雪花在手心,又瞬间融成了水。

她看着手心那一滴水,清澈的眼睛里透着狂热的欣喜。

贺家众人瞧着她这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都在问顾明筝是不是疯了?

顾明筝毕竟出了好几年的任务,她的感知力比常人敏锐,自然也知道满屋的人都在打量她。

只不过她很多年没见过真实的雪了,也没呼吸过这么清新的空气,有些难以控制的兴奋。

“顾氏!你眼里还有没有宗亲长辈?”

一道轻呵声传来,是她的婆母孙氏。

顾明筝立在廊下微微扭过头朝她看过去,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余温,仿佛是看一个死物。

孙氏心底一颤,愣在了原地,平日里软如面团的顾明筝,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一定是屋内光线昏暗,她看错了。

孙氏拿出了婆母的款,厉声呵斥:“侯府不是腌臜之地,谋害丈夫子嗣的媳妇我们家要不起,看在多年情分上,是去官府还是自请下堂你自己选!”

这句话顾明筝听着很耳熟,在那李芫娘摔倒后,老太太咒骂顾明筝歹毒时,就是这么说的。

顾明筝看了看孙氏,又把眼神移到了李芫娘和贺璋身上,原主的亲生儿子,此时就在那李芫娘旁边。

还是那些人,话应该也还是那些话。

顾明筝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空气才转过身来,冷冰冰地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人。

“婆母,说我毒害丈夫的子嗣也要有证据,官府勘验了?就给我定罪?”

跳井前被众人威逼,顾明筝一句话都没为自己辩驳,硬生生地被气得跳了井。

今日,她要证据了?

贺璋的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证据?不是你故意害芫娘摔倒,难不成是她自己?”

顾明筝闻言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跨过门栏走进来,盯着李芫娘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能是她?她不这么一摔,你们怎么有机会对我发作?”

“她不这么一摔,你们怎么有污蔑我的理由?”

顾明筝的话让贺家其他人都沉默了,这点宅斗伎俩谁不是一眼就看穿?也就是大家偏私帮着贺璋而已。

如今被顾明筝挑破,孙氏的脸感觉火辣辣的。

贺璋感觉无法反驳,顿觉难堪恼怒。

“胡说八道!你以为人人都似你这般,工于心计心肠歹毒?”

看着贺璋涨红的脸,还有那双过于白皙细嫩的手,实在不像是军中之人,明筝想到原主这些年的乖顺与辛苦,冷哼了一声。

“我工于心计?心肠歹毒?”

“成亲六载,我生下儿子,孝顺婆母,尊敬长辈关爱小辈,还操持着这侯府,我工于心计得到了什么?我心肠歹毒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