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杀猪菜

黎安安夹了两个进碗里,在蒜酱里又滚了一圈儿才放进嘴里。

血肠泛着油亮的酱褐色光泽,晶莹的猪血间还点缀着几粒翠绿的小葱花。

入口的瞬间,牙齿轻轻压下外头那层半透明、弹糯的肠衣,肠衣没破,里头的半截儿猪血倒是溜进了嘴里。

软、嫩、滑,一抿即化,仿佛一块温润的布丁,但又比布丁多了几分细糯。

舌尖和上颚将其压碎,会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涩涩的感觉,估计是因为……纯血的缘故?

但绝对不是粗糙的口感,在黎安安心里,一切粗糙口感的血肠都是妖邪。血肠就应该是软软嫩嫩跟鸡蛋糕似的,那股需要细细品味才能感觉到的涩是独属于猪血的扎实。

虽然都是血,但是和大部分人都吃过的鸭血不太一样,鸭血吃起来是脆嫩的,而血肠是细嫩,更软一点,也更厚重一些。

因为做血肠的时候里头加了不少料,所以吃起来会更香,鸭血味道比较单一,而它是复合浓郁型的,更有“血”味儿。

蒜酱,是吃血肠时必备的灵魂蘸料。辛辣的蒜香搭配猪血的鲜香,咸、鲜、香、辣在口中盘旋、交织,还有丰腴的油脂香,多种味道结合在一起,一口下去,超级无敌好吃!

吃完前半截,再把带着肠衣的后半截放进嘴里,口感则更加丰富。

肠衣很有嚼头,又软又韧又弹牙,牙齿放在上头进行切割,根本切不碎,像一个调皮又软弹的橡皮筋,压住,变扁,松开,又恢复原状,只留下几个破洞,来回几次之后,黎安安放弃跟它一般见识,直接咽下去了。

一个血肠吃完,黎安安迫不及待地把碗里的另一个也吃了进去,唇齿间满是蒜香和猪血的鲜香,再扒几口饭,哎呀……这生活,未免也有点太幸福了吧!

黎安安吃得开心,也没忘了旁边的两个孩子,夹肉和血肠,还有粉条,大家都不说话,低头就是吃。

真的太香了,真材实料,又新鲜,再加上大娘们几十年的灶台经验,不抢着吃已经是大家在努力保持涵养了。

桌子上有人夹肉有人夹大骨头,不过黎安安倒是只钟情于血肠。

血制品味道真的很妙,既有肉的香又有血的鲜,嗯……她怀疑她上辈子是个吸血鬼,不过吸血鬼好像不吃蒜?那不行,吃血肠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他们还是不会吃。

不过血肠就那么点儿,黎安安不可能专盯着它一个,在家门口丢人,那也太丢人了,所以其它的菜也还是吃了不少的。

酸菜肉锅里的肉大部分是拆骨肉,小部分是白肉,俩都不错。

拆骨肉就是把大骨头炖它个七荤八素,肉都软软

烂烂的了,大娘们趁着温乎儿气把骨头上的肉都揪下来,一绺一绺的,然后放在酸菜锅里炖。

所以肉上有的是纯素的,有的上头还连着一些骨头附近的筋膜,最优质的拆骨肉就是这种,一点瘦肉带着一些肉筋、脆骨、或者骨头附近的半透明胶质,经过炖煮后变得软糯Q弹,蘸一下蒜酱,再放进嘴里……

真的,吃得脑子里一点杂念都没有了,全是肉,香完了……

白肉也好吃,就是五花肉,不过相比较而言,黎安安还是觉得拆骨肉吃起来更香,口感也更扎实。

吃完了肉,黎安安又叼了口粉条嗦。虽然她盛了一碗饭,眼巴前儿的这些也都是下饭菜,但是饭还真没下去多少。饭碗更像个中转站,蘸完蒜酱的肉搁上头放一下,不淌酱油了塞嘴里,蘸完蒜酱的粉条也搁上头放一下,不淌酱油了嗦嘴里,再用饭碗接一下酸菜,酸菜汤也放一下,不淌汁儿了放嘴里。

没过一会儿,饭碗里的饭就又是酸菜汤又是酱油又是油花的了,用筷子搅一搅扒拉进嘴里,这一口,都是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