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黏饽饽(第2/3页)

吃完炖梨,黎安安开始收拾皮蛋。

洗干净上头的泥壳,擦干水分之后放在晾台上通风。

刚做好的皮蛋会有比较强烈的碱味,通风吹一吹散去之后味道才会更好。

弄完皮蛋,黎安安洗洗手抹上雪花膏,跟陈大娘念叨,“今天去看冰车的时候,我还想着不如把相机带去了。比赛真特别特别特别好看!除了有点冷,没有缺点,中间有好几个场景都特别值得拍照留念,可惜没有相机,只能记心里了。唉,也不知道明年还办不办了。”回头得跟罗政委进进谗言,就是不知道他说话管不管用。

陈大娘:“下次再有这种比赛,我提醒你。”

谁知黎安安倒是又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行,还是不能带。现在相机多金贵呢,万一谁手没轻没重的再给我碰坏了咋整,那我不得心疼死。”

陈大娘听了,笑着看了黎安安一眼,没说话。

没过一会儿,黎安安又想起来一件事儿,“……大娘,那袁野哥说他时候回来没啊?”

陈大娘:“没说,估计也得是年根儿底下,今年还是他刚过来的第一年,也不知道能给多少天假。”

黎安安听了,点了点头,都是大忙人啊。

等到了晚上,袁小四放学回来,听见黎安安说话的声音,仰天长笑三声,“咱家啥时候养鸭子了,哈哈哈哈哈——”

黎安安:→_→

“你才是鸭子!你全——你和袁老二都是鸭子!”

拿着水杯路过的袁团长:……

又无缘无故被踹一脚。

*

冰车比赛之后,就正式进入腊月了,一个一听就想哆嗦的月份。

俗话说,进了腊月就是年。

在一些地方,好多人都会开始准备腊肉或者其它的吃食了。

黎安安她们这儿倒是不做腊肉,她们这做饽饽,黏饽饽。

也叫粘火勺。

北方人喜欢管一些用面做的东西叫饽饽,都是从满族那边传过来的。

听着还挺可爱,像大饽饽小饽饽枣饽饽……还有香饽饽,丫丫就是老袁家的一块儿小香饽饽,嘿嘿。

她们这冬天长,气温低,所以做黏饽饽都不是按个儿来的,论缸。

家里人多就做一缸,人少就半缸,进了腊月开始做,做完了放在外头冻上,能吃一冬天,从年前吃到开春儿,都省了做饭的功夫了。

小孩子们一看家里要做黏饽饽,就知道要过年了。

一般黏饽饽有两种馅儿,红豆和苏子,想着记忆里的两种味道,黎安安果断决定红豆的只做一点点,剩下的都做苏子馅儿的。

不是红豆馅儿的不好吃,而是苏子馅儿太好吃了!

苏子,其实就是紫苏的籽,长得跟芝麻孜然似的,小小一粒。

但是特香,和苏子叶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苏子叶是草木辛香,苏子籽则是坚果醇香,但是和坚果相比又更奔放、热烈、野性。小火焙炒后,再给它捣碎,味道就更浓烈了。

类似于薄荷与芝麻的混合香气,浓香微甜里带着一丝清凉感,很独特,而且性格还霸道呢。

黎安安很少吃用苏子做的东西,就是因为不管它跟什么在一起做都很容易把另一方的味道压下去,然后让整盘菜都满是它的味道,性子“独”。

不过这个“缺点”在面点里就不再是缺点了,而是实实在在的优势,所以常被人用来做包子馅儿、汤圆馅儿,在她们这则是放在饽饽里,做成黏饽饽吃。

黎安安舀出大半盆苏子籽,用清水洗一洗,这个可得小心一点,因为它一不注意就跟水飘走了。

接着,把洗干净的苏子籽放在锅里用小火炒一下,拿着铲子来回翻,等里头发出劈里啪啦的乱响,颜色也变成了金黄色,就可以出锅了。

端到外面的大桌子上,黎安安拿来一个大号擀面杖,开始一点点碾苏子籽,一碾,苏子籽一碎,那个香味就跟爆炸似的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