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秋山无云复无风(第2/3页)

蓝田妄图用落魄换取同情的诡计不攻自破。

蓝荼沉默片刻,才继续说:“民警会对出狱人员定期回访,但我了解蓝田,他很会装。这种走访大部分时候都是走流程,蓝田想糊弄过去很容易。”

陆盛年看向远处的保安亭,玻璃上映出蓝田上半身佝偻的影子,心有余悸般盯着。然后他转而望向蓝荼,问:“那你觉得,他还有再犯的趋势吗?”

蓝荼没说话,目光宛如一条无限延长的线,越过陆盛年的肩膀,向他身后延展。

短巷尽头的路口,路灯昏暗沉默地站着,灯下立着一个交通指示牌。指示牌上是两个小孩儿背书包戴帽子,手牵手过马路的剪影。

这种指示牌意为提醒路过司机,前方是学校,需减速慢行。

蓝田出狱后在一个停车场当保安,这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距离这个停车场五百米外,就是一所小学。

乔深松回国第二天,沈白就调出下午的时间去找他了。驱车来到江边的洋房,沈白没进车库,直接把车停在院子里。

从车上下来,江风吹乱他的头发,风声和江涛声不绝于耳,院子里的百年大树随风摇颤。一入冬,这边就是这一副萧瑟凛冽的景象。

管家已经在门口恭迎,待沈白走近后,拉开门:“沈少爷。”

沈白点点头,问:“乔叔呢?”

管家:“在书房等你。”

于是沈白直接上楼,书房门半掩着,一看就是在等他。他推门进去,看到乔深松就坐在沙发上,膝上放了几册文件,正低头阅览。

乔深松今天的着装是三件式西装,外套已经脱掉搭在沙发扶手上,烟灰色马甲裹着挺拔健壮的上身,他身后是老洋房的那种玻璃格子木窗,窗外江面浩渺。

看他这打扮应该是准备外出,接到沈白的电话就推掉了和别人的约定,在家等他。一向如此,沈白在乔深松这里没有禁区,任何时候都享有优先级。

乔深松抬眼看他,发现有些天不见沈白瘦了许多,微微蹙眉,温和道:“坐。”

沈白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并未寒暄,开口直接聊正事:“乔叔,李铭归案的事我已经跟你说了。”

李铭年前被捕,过年那段时间沈白和乔深松见了两面,已经把大致情况跟他讲过了。当然,怕他担心,沈白没有说自己崩溃之下劫持李铭的事。

乔深松点点头:“你说他被捕后就一直不开口,现在呢?”

沈白:“前些天他已经把当年的事都交代了,但是……他说我爸不是李万山杀的。”

乔深松猛地仰起头,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他神情平静,但是沈白知道他表象之下的汹涌。

一直都知道。

等了一会儿,沈白才接着说:“我觉得到了这个地步他没必要撒谎,所以我爸的死还是个谜。目前我这里有一些线索,但是涉案的东西我不能跟你说。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一下,我爸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当年他还小,沈秋山有事也不会跟未成年的儿子讲,他现在唯一能问的就是乔深松。虽然父亲生前和乔深松来往不多,但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情谊深浅并不是看交往频率。

乔深松平复好情绪,看向沈白,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没有回答沈白的问题,却是说:“我当年不让你考警校。”

书房氛围突然变得莫名沉寂,沈白看着他的眼睛,试探地问:“乔叔,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乔深松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我只知道他那个时候在查案。”

沈白:“什么案?”

乔深松摇头:“你知道你爸的职业操守,就跟你刚才的说法一样,涉案的东西不会随便告诉非相关人员。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查什么案子。”

沈白:“为什么你以前从来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