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规则与困境(第4/4页)
陆盛年:“问邻居。”
唐辛:“他说在外地生的,没来得及带回家就丢了,邻居不知道。”
陆盛年:“在外地哪里生的?去查。”
唐辛:“在路上羊水突然破了,借了路边农户家的地方生的。”
陆盛年:“去农户家查。”
唐辛:“他说时间过去三十多年已经不记得了!”
陆盛年:“那那那……”
他说不下去了。
在唐辛一句句的辩驳中,他也逐渐有点明白这个逻辑了。
沈白看了狂躁的唐辛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替他补充道:“可能性举例无法穷尽,身份确认需要有唯一排他性。韩少功父母可以有很多生物学儿子,但简玉只能有一个生物学父亲。”
“法律要求我们必须锁定个体身份,而非家族关系。”
沈白已经把证据链逻辑说得很透了,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对方劫走简玉这个做法看起来鲁莽,实际上却精准地彻底截断了他们的证据链,是非常有效的一招。
间接举证不可行,只能直接证明,而简玉的失踪却让他们进入死胡同。
窗外雨势渐大,雷声越来越近。
接下来的重点工作还是查找简玉的下落,然而他们都知道情况不容乐观。韩平易手眼通天,涉政、涉商、涉黑,他想藏一个人不被警方找到是易如反掌。
窗外狂风呼啸,暴雨倾瀑而下,乌云翻卷出壮观的灰色云海。
会议结束前,唐辛总结发言,他目光重如千钧,面向众人沉声开口:“简丹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当年为了让韩少功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个女人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她以为她成功了,她以为正义最终站在了她那边。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不知道时隔十四年,简丹看到已死的韩少功突然“复活”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绝不允许她的努力白费,赌上我的整个职业生涯,我要和韩家死磕到底,我要用证据锁死他们。”
“等他们被宣判的那一天,我会去简丹的墓前,亲手把判决书烧给她。”
随着他的话落下,窗外闪出一道惊天的白练,顷刻间横跨天际,紧接着雷声轰鸣,如凶讯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