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亲(第2/3页)
陆盛年翻看着资料,说:“李万山老婆的娘家是开金店的啊。”
李万山出身普通家庭,但是他的妻子家底丰厚,娘家做生意,结婚时给她的陪嫁里就有一家金店。
小罗:“金店,那岂不是很有钱?”
陆盛年:“那肯定啊,不过以前开金店风险还挺大的。你看,李万山老婆的金店十几年前就遇到过劫案,被抢了……卧槽,五十公斤黄金。”
小罗抬起头,凑过去看:“黄金、公斤,这俩词放在一起好小众啊。”
接着又问:“五十公斤的黄金得多少钱啊?”
陆盛年:“十来年前金价好像是三百多一克吧,五十公斤就是五十千克。”
他拿出手机搜了搜当年金价,又用笔在草稿纸上算了两笔,回答:“一千多万人民币。”
小罗又问:“那时候的一千多万,相当于现在的多少?”
陆盛年:“物价都不一样了,你要这么说,那得从购买力……”
唐辛听不下去了,被催着结案本来就让他心里憋屈,陆盛年居然还在这里玩。忍不了一点,他冲着陆盛年呵斥:“你是警察,不是猹!多干活,少吃瓜!”
声音铿锵有力,节奏充满动感,而且还莫名押韵,特别是最后那个瓜字,因为唐辛过于生气,听起来像“呱——”
陆盛年没忍住,笑出了声。
唐辛:“……”
陆盛年这煞笔小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的?
骂归骂,但是黄金劫案这条信息还是引起了唐辛的注意。十来年前,天眼还没普及,各类抢劫的破案率很低,特别是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抢劫案。
这个案子因为涉案金额太高,好多年里一直都是临江巨额财产抢劫损失案记录的保持者,直到几年前才被打破纪录。
接着唐辛注意到金店被抢就是在李万山一家搬到居仁里小区前几个月的事,两者之前或许存在什么关系,难道李万山家是因为金店被抢后经济压力才搬家的?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那沈白当时提到李万山搬家这件事时不自然的停顿又是为什么?
天蒙蒙亮,众人哈欠连天。李万山的一生化作白纸黑字的数据和资料,洋洋洒洒摊在桌上,雪亮一片,就像他的人生。
陆盛年:“这李万山就没有什么大额消费,最近几年最大的一笔开支就是退休后买了一台车,奔驰,但是配置不高,三十多万,对他来说算低调了。”
小罗:“纪检这边查得也够清楚了,李万山干了三十多年刑庭,口碑很好,没有被投诉过,他撰写的判决文书还被公安大学收录进过素材库。”
经侦和纪检的调查结果都在证明李万山是一个专业能力强,为人低调,私生活清白的好法官。
第二天下午,巨人观女尸的其他检测结果也出来了。唐辛抽出空,去鉴定中心的实验室找沈白。
他进到实验室交接区时,沈白穿着白大褂靠在操作台上翻看报告,余光瞟到唐辛进来,抬起头,把报告递给他。
唐辛没接,拉了个椅子过来坐下,说:“你直接跟我说吧,我现在看资料看得眼花。”
沈白就把报告放在一边,口述:“伤痕形态分析出来了,死者后枕骨的伤是棱形物体造成的,我推测是撞到什么硬物的尖角上了。”
唐辛问:“为什么是头撞到硬物,不是有人用硬物去打她的头?”
沈白再次把报告扔给他,动作带出风来,卷着他身上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冷冽而干燥。他说:“所以让你看报告啊,头撞物、物打头出来的伤痕效果不一样。死者额颞叶前下部有明显对冲伤,这是头部高速运动又极速静止后的惯性造成的,只能是头撞物,可能是跌倒、被推搡导致后枕骨撞到东西。物打头是头部先静止,被打后再运动,不会形成这么明显的对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