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2/6页)

裴时济观察到那只亚雌基本一言不发,他就是个拎包的存在,也因为他的自觉,所以衬的鸢戾天...非常不自觉。

他下车后无比自然地牵起裴时济的手,虽然也在沉默地当木头桩子,但没有哪个木头桩子会主动牵雄虫的手,众虫原本正在调侃夏医生对智脑的宠溺,余光不小心瞟到两虫交缠在一起的手上,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C级雌虫没有特别高的智商,这是共识,但C级雄虫不应该啊,还是说小地方的C级就是如此清新脱俗。

也是他目光停留过久,裴时济不得不开口解释:“他救了我的命。”

“那不是应该的吗?”目光驻足的B级雄虫脱口道。

裴时济眼神一暗,却露出一个忸怩羞涩的表情,口气坚定:

“他救了我的命,那他就是我的命。”

“...哧...”

那雄虫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的同伴也面露揶揄,夏戊咳嗽一声,钻出车门:

“这是裴时济,我的助手,来自潘德里拉,你们不要为难他们。”

这里的虫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首都星,若不是海姆白跳的凶,潘德里拉这个名字压根不会进入他们的视线,一个偏远的农场星,实打实的乡巴佬,发出笑声的雄虫不再关住他,只顾和夏戊搭话:

“裴时济?他没有姓吗?”

“是繁育所孵化出来的,没有姓。”夏戊照着剧本解释。

“这个名字好奇怪啊,发音也好奇怪,给他起名的人是文盲吗?”

“繁育所很少能孵出雄蛋吧,所长应该靠他赚了不少奖励。”

“真是,看在钱的份上也该给他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吧。”

那些虫说说笑笑,说的鸢戾天脸越来越黑,忍不住道:

“他的名字很好听。”

闻言,那两只雄虫瞟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说笑:

“哟,这只C级居然能说整句话,难得一见啊。”

“那个裴啥来着应该就喜欢他这股聪明劲吧。”

“C级配C级,天作之合啊。”

“少说两句,这是夏医生的助理。”

“本来就是嘛,他的名字就是很难念啊,我又没有说什么很难听的话,夏医生不会生气吧?”

夏戊礼貌微笑,他哪里会生气,他反倒有些怜悯,这两只虫在他眼里已经死了。

他们没有说什么很难听的话,只是毫不避讳地泼洒恶意,这甚至不是主观故意,这世上许多恶行其实并非处心积虑,不过是他们可以,他们施行。

这个世界纵容甚至鼓励高级向低级发泄恶意,这也是一种生存之道,层层压迫下,大鱼吃小鱼可以最有效避免小鱼反咬大鱼。

所有虫只需要向上负责,而最上面的虫只需要对自己负责,所有虫都是好的,都是善的,哪怕对低级的恶也是善的。

裴时济有些感慨,既然这些虫说话时都没有关注他俩,他也就不掩饰亲昵,自顾自牵着鸢戾天上了接驳车,还把他的手拉在怀里揣着,鸢大将军蓬勃的杀意稍缓,决定先留这几只傻虫一段时间。

....

裴承劭兄弟俩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裴时济和鸢戾天成功潜伏首都星的消息,还倒霉地住在了拘留所,只是惊穹正在执行开主脑监察网后门的紧急任务,无法为他们实时通讯,俩小崽子急得抓耳挠腮也没有办法。

但准确来说,抓耳挠腮的只有仲蛋一只崽。

“你说,我要是求阿拉里克带我去港口,他会不会觉得我有病。”裴承谨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哥。

“不用他觉得,我已经这么觉得了。”裴承劭翻了个白眼。

“可他们把父皇和爹爹关进大牢了诶!你这个不孝子,一点也不关心!”

裴承谨气呼呼地在床上滚了几圈,床非常大,理论上独属于雄虫幼崽菲拉斯,但它从来没有理论过,来自遥远殖民星的特质幼儿床单被套被揉的像酱缸的腌菜,上面还有几道被雌虫不小心搓出来的裂缝,罪魁祸首一无所觉地继续蹂躏可怜的被子,缝隙里断断续续飞出轻盈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