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4页)

他有随时就死的准备,为了保证出来后能死、马上死、彻底死,除了刚刚的微型炸弹之外,他脑子里还有一颗炸弹,等他一催发,保证死的透透的。

大概这种无畏感染了在场的人类,其中一个男人颇为和颜悦色:

“你应该知道以陛下的精神力,其实可以直接读取你的思想,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同为人类。

如果你在这里没有其他同伴的话,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就我们几个了,任何隐瞒、欺骗都是不智的,我相信在大方向上,我们能达成一致。”

他说完,又一副大义凛然:

“此皆赖我皇仁德,悯苍生苦厄,故与大将军再举义旗,代天伐罪。

你的马兄弟我们会妥善安置,就像你所见园中兔斯基,都可各得安生。

我皇掌权后即刻禁绝狩猎智慧生物的暴行,继而兴土木,革新陋巷,厚待低等虫族。

我皇圣意昭昭,以为凡具灵智者都该平等,凡抗暴政者皆为同袍。此心此志,君若不能察,可以就死矣。”

林寒听得两眼发直,抓耳挠腮,长舒一口气,虚弱地喃喃:

“的确,虫子没这么说话的。”

翻译器都快译出火星了,电流滋滋滋的,弄得他耳朵痒痒,虫族那拗口的发音都没让翻译器出现这种反应,还有那一口古音,怎么听怎么地球——

“您不会说自己叫杜隆兰吧?”

林寒一边干笑,一边眼巴巴看他。

杜隆兰没想这就认出自己了,顿时心花怒放,只恨现在下巴没有胡子,不然得捋秃,现在只能自持地点头。

没错,他正是大雍高祖皇帝最早的风险投资人之一,君臣相合一世的大雍明相杜隆兰啊!

林寒的肝在颤,都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又眼巴巴看向在场唯一的女性:“那您是?”

“殷云容。”殷云容比老杜淡定许多,眼睁睁看着这小伙白净的脸胀成猪肝色,表情失调到一定程度后,又强行冷静地看向最后一位:

“您是?”

“宁德招。”宁德招干笑一声,也不知道后世书里怎么写的,他有种开盲盒的紧张感,还觉得自己似乎混进了什么了不得的群体。

却见这人蹭一下站起来,同手同脚地往前走了两步,那双泪蒙蒙的眼睛终于看向裴时济和鸢戾天。

他的脚像踩在棉花里,一个劲地觉得人在飘,旋转、升空...哽咽的声音都有些空濛:

“所以真是...还有您真是...是...”

史学界早有共识,雍高祖裴时济就是那揭开人类历史新篇的第一人。

他在位期间,开民智、兴百工、立天护、定民本,带着大雍一头扎进工业革命的风起云涌,亲身送皇权西落,护民权东升,太宗一朝能奇迹般实现政权结构平稳过渡,追根溯源也是高祖一朝的完美奠基。

他之一生,举义旗于锡,定寰宇于蔚,四野八荒廓然一清。

其为君,虚怀若谷,从善如流,其治下,人皆效死,将相相和,其用人,无论贵贱,各尽其才!更不用说开疆拓土,扬威海外,武功之盛,文德之隆,乃至永靖之治,光照汗青!

更别说他和大将军那堪称梦幻的爱情故事,击穿了所有阴险小人的卑劣揣测。

后世无数学者分析过高祖时期朝局异乎寻常稳固的原因,都逃不过大将军超绝的武力以及他和高祖情比金坚。

大雍是幸运的,拥有大雍的华国也是幸运的,华国文德昌炽,武运绵长,高祖的福泽至今泽润后世,光耀千古,烛照子孙穿越至暗时光,以至于到了今天,他们仍可俯首残卷,叩问古物,于彼岸寻找破晓之光。

彼岸军的创始人坚信,那位几千年前从天而降的大将军同今天这群从天而降的杀星存在某种冥冥中的联系,人类破敌致胜的关键不在地球,而在渺远的星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