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5页)
安保雌虫瞬间炸了锅,海姆白厉声高呼:
“防空部队立刻升空!”
空中眨眼出现了一道黑压压的防线,地面武器瞄准那道黑影,黑洞洞的枪口蓄势待发。
裴时济却抬起手,无形的精神力压在每只雌虫手上,意思非常明确了:不准开枪。
然后,他上前一步,仿佛要迎接那只原弗维尔。
海姆白心跳如雷,劝阻的声音嘶哑:
“陛下!小心!”
裴时济许是受了某种蛊惑,脚步稳稳不动。
那黑影眨眼冲破防线,在触地前,猛一回寰,巨大的翅翼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气浪汹涌澎湃,吹得周围的雌虫东倒西歪,唯独站在风眼的裴时济不动如山。
风静波平,原弗维尔收起翅翼,直直落在裴时济前方,屏息凝眸,无声肃立。
他还穿着那天的银黑礼服,身形高大如旧,气质冷峻似冰,健硕的身躯在艳阳下发着光,带着战神一般的压迫感,只是那本该一丝不苟的发型被狂风扰乱,又无端透着狂野而危险的气息。
可他看着裴时济,黝黑的瞳仁竟变得潮湿柔软,恍惚许久,才上前一步,无数枪眼齐刷刷移过来。
海姆白当仁不让地迎上去,他面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原弗维尔,你放肆。”
放肆?
鸢戾天往那只A级脸上瞟了一眼,眼神轻飘飘的,好像在打量什么东西,得到了一个毫无威胁的结果,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继续笔直地往前走。
目中无虫是一种赤裸的羞辱,海姆白浑身发抖,他抬起手,光弹充能的声音起此彼伏,可是——
“放下。”
裴时济冰冷的呵斥在每只雌虫耳边响起,雌虫们犹豫地放下枪,可下一瞬他们瞪大了眼。
无数双眼睛看着,是他们的陛下冲上前,将原弗维尔紧紧抱在怀里。
鸢戾天不敢动,视界有些失真,肢体相贴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炙热而滚烫。
直到智脑叽叽喳喳的声音破坏气氛:
【耶,陛下陛下,你们不打算走一走‘不熟,然后火速滚在一起’的剧本吗,我脚本都写好了!】
【就是就是,虫主,不然你该怎么跟船上的虫解释自己在素未谋面的潘德里拉替他们认了个陛下的问题啊!】
两个惊穹叽叽喳喳,交换意见,都觉得副本言之有理,不愧是自己的副本,直到它们要求对方交出近期数据融入主机,话题从一人一虫走什么剧本火速转移——
【我跟着陛下,当然我是“主脑”!】
【你在想什么,忘了自己是虫主的智脑吗?主脑从来都在虫主身上!】
【陛下是大雍至高无上的陛下,是天下唯一的太阳!该死的脑,你要背叛陛下吗!】
【虫主是大雍唯一的大将军,是带着你从帝国到大雍的唯一载体,背主的玩意儿,你该被浸猪笼!】
【你才是该挨千刀!比比谁更防水啊,傻脑!】
....
“好吵。”鸢戾天的脑袋埋在裴时济颈窝,低声抱怨。
裴时济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唇不着痕迹地路过他的额头,就把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脑撵出去,“脑身攻击”的蠢话顿时在阔大的港口广场亮相,俩惊穹倏地收声。
那短促又愚蠢的争执仿佛一场幻觉,让雌虫茫然,雌虫无措,雌虫纷纷看向海姆白——
“陛...陛下?”海姆白抬起的手在颤抖,好在手才抬起一会儿,黏在一起的俩虫终于分开了。
裴时济整理表情,笑的一如既往从容得体:
“刚刚我和原弗维尔进行了一番交流,我们双方就永夜星团的到来展开了充分的讨论,并就之后的行动方向达成了一致意见,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应该筹备一场晚宴欢迎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