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5页)

他对天护军有怨,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他把随军的天护留在西南,比起征战,这群家伙更擅长梳理家长里短,宣扬皇威,笼络人心,帮助土著搞经济建设,这方面的本事他也得捏着鼻子认可。

而且他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向朝廷上奏要求新增天护令,因为不知道是哪个土司或者国王又心悦诚服地想成为受大雍天护的一份子,这已成寻常事。

...

他班师回朝的时候,只有皇兄出来接他。

犒赏仪式中,裴承劭尽管笑着,却掩不住忧心忡忡,裴承谨的心咚的一下坠到谷底,等仪式完毕,他扯住他问:

“怎么了?”

裴承劭只是沉默,然后叹了一声:

“还能怎么,老样子。”

“我凯旋的消息父皇知道了吗?”裴承谨的手紧紧捏住兄长的胳膊,这股怪力让裴承劭龇牙,他掐起弟弟手背上的肉把那手撵开:

“知道了知道了,在紫极宫等你过去复命呢!”

裴承谨微微松了口气,抬脚就要过去,却被裴承劭一把扯住后领,他哥也不知道是不小心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姗姗补了句:

“你最好晚上再过去,爹爹在呢。”

裴承谨回头朝他龇牙:“手给我撒开!”

“哟,跑西边欺负欺负脆皮土著就了不得了,跟兄长说话这么没大没小。”裴承劭哼哼一声,就不撒开。

“裴伯蛋!”二皇子恼羞成怒。

“裴仲蛋!”大皇子不甘示弱。

“你!”仲蛋生气了,仲蛋比伯蛋还难听呢!

“我就是再提醒你一句,过去别说惹父皇不开心的话。”见弟弟炸毛,裴承劭忍俊不禁,终于撒开手,替他拍了拍皱起的衣领,微微叹息。

“...天护军和天护令已经够多了,不值得他再伤神。”裴承谨咬牙,也就在亲哥面前他才能说真心话。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爹爹都没说什么呢。”裴承劭声音淡淡。

“爹爹能说什么,你明明知道他已经决定...”裴承谨的声音戛然,他咽了口口水,吞下后半句话,恼怒道:

“我就是不懂,这事情你不能做吗,非得他亲自上,你是不会继承天护军吗?到底有什么是只有天护能做其他人做不了的?他到底想要什么,一支阴兵吗?”

一支他死了以后依旧能带着他思想在人间行动的队伍,为此不惜牺牲活着的时间,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的?

“裴承谨,你小心说话!”裴承劭声音严厉,裴承谨说完也有了点悔意...他们在宫里的每句话也许都会被父皇听见。

“...父皇有父皇的考虑,天护不只是一支队伍...他们这些年干的不错,他只是希望有一天,即便...他们也能继续如此。”裴承劭笑了笑,笑的有些苦涩。

“你才是他意志的继承人,怎么,你做不到吗?”裴承谨才不听这些花里胡哨的话,他挑衅地看着他哥,除非他无能,否则父皇何必指望外力。

“我是,但下一代呢?还有下下代,大雍的千秋万代。”裴承劭知道自己正式继位后也要沿着父亲的步伐继续打造天护军,这是裴时济明着交代过的。

“我不懂...”千秋万代太远了,裴承谨只想眼前的朝夕。

“你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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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极宫内:

“你笑什么?”鸢戾天黑着脸,把汤匙凑到裴时济嘴边,这家伙上年纪以后越发无赖,竟然把早上的药拿去浇花了。

裴时济尝到嘴边的苦意,笑意一凝,委屈地看着鸢戾天:

“大将军这是要谋杀朕吗?”

“少胡说八道!”大将军瞪着他,有些气急,又不忍发作,极力忽视某个词,耐着性子哄:

“吃了药,病才能好。”

“你是不是记恨我一开始这么喂你,所以趁现在报复。”皇帝别开头,躲过那只瓷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