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5页)

也亏得他和宁德招一样是半懵懂的被激发状态,万一是裴时济这种完全体,他们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这样戳会激活它吗?”裴时济又问。

【理论上来说不会,但陛下您别试啊,赶紧弄死他。】智脑差点把声音压成气泡音,焦急的泡泡在小黑屋里一个个炸开。

裴时济充耳不闻,精神力无死角地锁定阿比吉特,但凡有一点异动,他就用这根筷子搅碎他的脑子。

鸢戾天好奇地探头探脑:“他的脑子好黑。”

一片阴翳覆在花白的脑球上流动,或者说这个脑子在咕嘟嘟冒黑水,那汪流淌的黑水维持着他大脑的活性,鸢戾天从来没有见过精神力的这种形态,忍不住伸手指过去戳了戳。

才碰到黑水的边缘,就被裴时济一把抓住:“别戳烂了,好容易有个材料。”

“冰的。”鸢戾天感受了下指尖的感觉,皱起眉:“和之前有点像,但好像没那么...”

【我亲爱的虫主,你的精神体现在在陛下给你造的大瓜皮里面,又被陛下吞到肚子里,双重保护,不然你看到这家伙的第一时间就得跪。】智脑低声嗷嗷。

它可以理解裴时济对精神力本质的探索欲,但不能理解他这样对待一个强大的精神力使用者的原因。

抛开人品不谈,这种级别的强者在帝国是要接受皇室乃至整个上层社会供奉的存在,弄死就算了,成王败寇,这样一戳一戳的,不怕他绝地翻盘,倒反天罡吗?

但裴时济心里没有它对雄虫根深蒂固的恐惧。

他很珍惜阿比吉特,他尽管位居九五,也不可能为了满足求知欲随便逮个人来开颅拆脑,现在好容易有个犯在手里的了,可不得一寸一寸地钻研。

“你把我吞掉了?”鸢戾天不戳那个脑花,戳了戳裴时济的手背,他只能感觉自己的精神体现在在一个特别安全温暖的地方,那居然是他的肚子吗?

裴时济呵斥了智脑一声:“别瞎说,在这里呢。”

话音一落,金闪闪的大球凭空出现,宁德招觉得眼睛疼,然后陛下又问他:

“这个看到了吗?”

“呃...”宁德招迟疑着:“金西瓜?”

【恭喜陛下,虫主变圆了。】智脑棒读。

“你没有刺激他,但他依旧看到了,所以使用精神力不一定要直接刺激Σ脑域。”裴时济熟练忽略智脑的不肖之语,心中略有所得。

【可是陛下,我没有刺激他,您一直在刺激他啊。】这世上不止有电击一种攻击手段,精神攻击是更直接的攻击。

“那同理,这家伙也是这么觉醒力的。”裴时济把手按在阿比吉特肩上,察觉那干瘪的身躯剧烈颤抖,他俯下身,低声安慰:

“忍一下,这是梵天的考验。”

阿比吉特没有怀疑这个,他只是不懂梵天为何要给他忠诚的信徒降下如此考验。

的确,他踏上东行传道之路的那天便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死就死了,没说死不掉得受这活罪啊?

他面部肌肉失调,也不知道裴时济那根筷子戳到了哪,搞得他口角歪斜,涎水止不住往下淌,眼珠子上翻,却怎么也昏不过去。

曾经无往不利的“神眼”让他把这伙人如何切开他的颅骨看的一清二楚,甚至把那红通通的骨头中间染血的灰白脑花也看的一清二楚。

大瞻最邪恶的刑徒也做不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可大雍的皇帝可以,大雍的人居然都没有异议。

唯有那执刀的医官动手前问了一句:“此举有伤天和,陛下可得保佑我死了以后不堕无间地狱。”

阿比吉特当场瞪圆了眼睛,差点破了多年涵养的功夫:知道有伤天和你还干?

奈何舌头已经被拔掉,嘴里一个词儿也蹦不出来。

那丧心病狂的皇帝给了医官非常敷衍的应允,那家伙就欢天喜地地把他的脑袋剃得锃亮,麻药都不用,直接给他开了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