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4页)

他们过来,还遇到不少主动攀谈打听的人,攀谈后就把他们领到边防守军处,他们得以见到了来大雍的第一位“上人”。

一开始阿比吉特觉得这或许是件好事,如果能够得到大雍上人的支持,之后的行动会更加方便。

而和别处一样,大雍的上人对他们态度不错,查阅过度牒和行囊,便要请示上级为他们放行,停留等待的期间,阿比吉特得到了关于大雍的更多情报。

这些情报非常关键,他能够迅速调整行动路线也得益于此——

翻译解释,大雍是个才成立的王国,在大雍之前,这片土地已经沉浸在分裂混乱中长达数百年之久了,对此阿比吉特并没有过多感触,分裂是一种常态,而混乱正是他此行的原因。

反而大雍能将这么一片广袤的土地糅合,才是一件非比寻常的事情。

大雍的皇帝和他东来时所遇到的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同,他强大、智慧、英勇、坚毅,即便不曾聆听过神音,也凭自己的能力也不断接近梵天。

同为大毅力者,阿比吉特对这位大雍至高无上的帝王有了神往,而后又听到他终于得到梵天垂青,有一护法圣兽下凡助他攻城略地,更是欣慰不已,当即盘坐替他诵经祈福。

此番做派,很得将士们的好感,主将汇报时不免多替他们美言了几句。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们来到了那座名为蓟州的小城,那离大雍的首都已经不远了。

蓟州守将是陛下和圣兽的坚实拥趸,按理说,应该对皈依最为热忱。

可事实上,直到现在阿比吉特仍旧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他们的队伍被打散,他身边只有三个大瞻同来信众、十二个大雍新加入的信徒、还有五个年幼的神女跟着,盘缠耗尽后,只能靠化缘前行。

可大雍官方抓捕他们的决心似乎很坚决,连境内所有僧侣都做了严格的管束,化缘变得不再简单,好些时候得阿比吉特亲自出马,才能要到一行人的口粮。

这点苦并不算什么,阿比吉特只关心自己到底哪里犯了忌讳。

经文是决计没有任何问题的,大瞻乃至东行一路碰到的大小国王都证明了这点,他们所过之处,百姓顺服,官员欣悦,这不正是大雍追求的政通人和的境界吗?

所以应该是些旁的问题,比如大雍皇帝近来迷信百工之道。

阿比吉特闻说时,叹息不已,到底不曾垂听梵天神语才会着了小道,滥施恩德给工匠,这不是坏了他们此世的修行,来世可该如何是好呢?

这百工之异端定有缘由,根据那位将军说的,此前皇帝陛下对百工并没有特殊偏好,一定是有人或者有东西蛊惑了他。

而几乎世人都知道的,大雍的皇帝陛下信重“天人”,也就是那位梵天派遣下凡的圣兽,种种证据都表明,圣兽下凡后生出了些护法以外的心思,此番乱局,他为伊始。

他们只能暂避其锋芒——京城附近的村落人口管理严格,不得已,他们只能猫进林子里躲藏,进行又一场伟大的苦修,在他们积累的丰富野营经验和化缘基础上,这场修行的苦楚还在忍受范围内。

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得寻找一处愿意收容他们的村落或者庄子...

就在阿比吉特冥思苦想该如何破局之际,他的衣袖从下面被人拽了一下,他低下头,“神女”稚嫩的脸蛋仰着,短短的手指戳着眉间的朱砂印,表情有些局促,她想擦掉它出去玩。

阿比吉特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心思,却还是露出和蔼的笑,用略有些生涩的大雍雅言问道:

“怎么了,小乌玛?”

名叫乌玛的小姑娘看起来不满十岁,她是家里的第四个女儿,在碰到阿比吉特之前,她在家要负责捡拾柴草、打扫内外、烧火煮粥、缝补衣服、看护弟妹...每天从睁开眼开始就忙活不停,即便如此,日子也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