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3/4页)

鸢戾天眼中却显出一种可怜的茫然,雌虫是一种非常强大的生物,连幼崽的保护也需要,哪里称得上强大呢?

可疼痛让他觉得虚弱,心惊胆战的虚弱,他不知道是帝国的教材错了还是他依旧特立独行,负伤竟是如此艰难的事情...

难怪...难怪高级雌虫产蛋时碰上战事,死伤亦如此惨烈。

他有些丧气,抵抗的力道弱下去。

裴时济把他汗湿的脑袋压在肩上,高亢的声音也弱下来,带着破碎和哽咽进到他耳朵里,他问:

“你若有事...又叫我如何是好...”

他是一个皇帝,他的宽忍慈和,只因甚少被忤逆,可鸢戾天在忤逆他。

他的怒火之下能伏尸百万,可他却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帝王威严无法震慑他,无上权柄无法左右他,只有这一腔惶惶畏惧,软弱地坦诚内心。

上次心意不明,他已经疼的肝胆俱裂,而今更是没办法承受一丝一毫失去他的风险,也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日夜夜,孩子固然重要,可全天下不会有比鸢戾天更重要的存在了。

...济川...哭了...他哭了...

鸢戾天霎时有了许多无措,咽下一阵喘息,把湿漉漉的脑袋贴过去,轻轻蹭了蹭他的面颊,给出自己的保证,沙哑却也坚定:

“我不会有事的。”

但这种安慰并没有被帝王接纳,裴时济用力抱紧他:

“孩子也不会有事,你要相信朕,相信智脑的判断。”

尽管他嘴上宽慰无事,心头却恨得几欲把那祸首千刀万剐,尤其当怀里的雌虫再次呼痛时,更是心痛如绞,恨意如狂。

......

御医署的太医乌泱泱挤在紫极宫门口,大家伙围着夏戊,都站不住了,赵太医胡子已经花白,医术上他不及夏戊,可人望上年轻的夏太医还有的赶超。

他口气坚决道:“不能等了,咱得再闯一次。”

听到他的话,殷云容眉梢一挑,期待地看着他们,一群行动力拉满的中老年火速安排好队形,由年轻的太医打头阵,年纪大的跟在后面,决定一鼓作气再试一次。

【可他们已经闯了三次了,还没有认输吗?】

智脑叹气,除了给虫主做精神浇灌,登基以后陛下就没好好训练过精神力,攻击的方法是一点没有学,眼下疏于锻炼的后果就显露无疑了,只会用蛮力莽,把它都弹出来了。

这群负责的老太医决定以血肉之躯硬刚陛下不受控制的精神海,大抵就和一群拄拐的老头拍脑袋决定横渡太平洋一样,还是走的海底通道,实在勇气可嘉。

【还不如太后娘娘您再试试,毕竟是您亲儿子,您的抗性肯定比他们高。】

殷云容理了理鬓发,不感兴趣道:“我又不懂医理,去了不添乱吗?”

从神器处得知里面没有危险,殷云容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既然产蛋不是难事,那生产之外的一点意见冲突,她相信儿子能很好料理。

她有更关心的事情:“还没找到吗,到底是哪个挨千刀冲撞了大将军,差点伤了皇嗣?”

智脑也在纠结,它在接收器传回来的图像里反反复复筛选了好多遍,依旧没办法确定唯一嫌疑人:

【对方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很容易就能掩饰自己的容貌,我只能根据距离确定嫌疑人的范围,排除城门守卫和小孩子,嫌疑对象大概有七十八个。】

“那就这七十八人挨个挨个查,哀家还不信了,揪不出一个贼子?”

【张铁案他们已经在查了,根据目击者的证词,那好像...是个和尚?】智脑摸不着头脑,接收器捕捉到的画面里面根本没有和尚啊!

“...就是那个妖僧?”殷云容眼神冰冷。

【可那七十八个人里面...连个秃头的也没有。】智脑干笑一声:【他真的很厉害,居然连头发也能伪装,而且不排除我们抓捕的时候,他又变换了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