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4/4页)
“怎么回事儿?”殷云容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事。
裴时济叹了口气:“是朕的不是,吓到他了。”
“...因为寿数?现在关心也太早了吧?”
殷云容有些不解,却也理解。
她和裴时济一样也想过自己走了以后,大雍还有大将军可以镇着,皇嗣是他亲子,他们天然会勠力同心,也不存在什么新主即位镇不住旧臣的局面,实在是幸甚至哉。
在这方面,母亲比他更像一个纯粹的政治生物,裴时济有些无奈,低声道:
“这对他何其残忍。”
“陛下,大雍需要他。”殷云容冷静地告诉他,眼下没有母子,两人都是王朝千秋万载,社稷稳固的关键工具。
“可他也需要朕,需要母亲。”裴时济克制不住心疼,昨夜险些就答应他了。
“...”殷云容眼神一软,叹了口气:“哀家早就看出来,这是个重情的孩子,你且先应下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只能母亲勉为其难,按着那份计划表操持吧。”
裴时济嘴角一勾,果然见殷云容表情僵硬:
“其实还有些商榷的余地,这样过日子,和出家有什么区别?”
“其他还有的说,吃食这块估计难,神器说母亲也到了需要注意心血管健康的时候,甜食要克制,还要多活动,平日少乘步辇,这应该不难。”
殷云容闻言,美目微眯,应该不是错觉,怎么皇帝听起来还乐见其成了?
“你觉得哀家老了。”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哪里的话!”皇帝惊讶得情真意切:“母亲风华正荣,哪里沾得上一个老字?朕和戾天不过是希望母亲能越来越年轻。”
“神器要求如此苛刻,皇帝没有异议?”殷云容不理他的甜言蜜语,犹不死心地问。
他满肚子全是异议,但裴时济却只是目移,马上跳到另一个话题:
“儿子这有一份折子,正想和母亲参寻。”
殷云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从他手里抽过那份折子,只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边防的事情我不欲插手...”
“母亲仔细看看,不是边防,是掳掠幼女。”裴时济眼神发冷。
蓟州守将飞马急报:
近有妖僧一伙,自西陲潜行东来,为首者自号“梵天尊者”,沿途散布妖言,煽惑民心。假投献幼女可得神明赐福之虚名,诱骗边地贫民献女。迄今已诱得十余户,虽未成燎原之势,然卑职察得驻防军伍中竟有士卒皈依此教,恐致军心涣散。
今已擒获数人,然余孽犹在,且得百姓掩护南向潜行,意图直抵京畿。闻其首脑欲效仿张道陵故事,借“入宫宣教”之名,乱吾皇江山社稷,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