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4/5页)
钱货两讫是交易的基本原则,都没影的事情,怎么能拿出来卖?
智脑见他冥顽不灵,退了一步道:
【那陛下,你发国债吧,让大户人家为国家发展投资总行了吧,咱大雍欣欣向荣,这是肉眼可以看到的吧?】
国债的概念更是闻所未闻,听得裴时济眉头紧锁,智脑见他紧锁,赶紧又道:
【不信你问虫主!发国债是不是一个国家非常正常且保守的行为?】
鸢戾天听见点到他了,猛一激灵,摇摇头:“不保守。”
以他对大雍粗浅的认识,这里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够理解这一金融理念的官员和吏员,发国债的基础是国家信用,指着这一帮草包帮忙执行国家信用,他觉得不用两年国家就得信用破产。
而这里国家和皇帝绑定度又太高,国家信用破产,不就是济川信用破产,那怎么行?
【虫主,我们才是一边的啊!】智脑气的吱哇大叫。
“我倒觉得是个主意。”殷云容若有所思,见儿子惊诧地睁大眼,她笑起来:
“我说起宫中新衣,本是想向你引荐一个人,你没发现我身上的衣服有什么不同吗?”
她在儿子和儿媳面前转了一圈,得到两双茫然的眼睛,暗暗磨牙,努力微笑道:
“再看看呢?”
“好看!娘亲穿什么都好看。”裴时济很捧场,旋即又有些失落:“但也比以前穿的素净了,是儿子不孝,连几套华服都没有孝敬您...”
他心中懊悔,他记得母亲是极爱美的,当年在锡城,即便没人造访他们的小院,母亲也会天不亮就起来梳妆打扮,他印象里母亲的眼睛宛如澄碧的湖水,春秋冬夏都那样光鲜明丽,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会为她的美心折,哪怕是裴钰那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其实也不曾大声对母亲说过话。
可当了太后,有了一个坐拥天下的儿子,她反而如蒙尘美玉,收敛了光彩,他忙于政务,竟就这么疏忽了。
“重要的是华服吗?我儿给我的,难道不是比华服更重要的东西吗?”殷云容眼神一利,冷声道。
当年她为什么时时光鲜,是因为容貌是她最大的依仗,她盯着镜子里娇美的容颜,无时无刻不再惶恐青春不再,美貌凋零。
可现在不一样了,美貌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哪里值得她花费珍贵的时间维护?
裴时济被她震住,反而是鸢戾天歪了歪脑袋,深以为然道:
“济川给了母亲足够多的权力,爱还有尊重,这比衣服更重要。”
殷云容蓦地一笑,那双眼又仿佛曾经,温婉澄澈宛如碧波,可那往春水下,藏了些更锋利的东西,她道:
“梁皇有个妃子,是他从民间掠来的,很是聪慧,我身上的衣服就是她亲手做的,从纺线到织布,全是她亲手所为,你们知道花了多久吗?七天,只用了七天,更重要的是,她织出裁衣服的布,只花了半天。”
裴时济呼吸一停,打量母亲身上衣服的眼神霎时变了。
“她想去考百工,可识字不多,这段时间在埋头苦读呢。”殷云容有些自得,百工科不禁男女,但大多是男子报考,因为很多手艺传男不传女。
不是有很多人不乐意考百工吗?不是很多人觉得陛下害了他们吗?不就是仗着自己身上有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到哪都能混到饭吃吗?
这样的人,可不只他们一群,还有她们一众。
殷云容手底下的人,有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算学逻辑触类旁通的,还有自带技艺的,且几乎个个心性坚毅,聪慧过人,不然根本没法在梁皇宫里活下来。
这样的人精宫里边有大几百号,都可以另起一个专班了。
【免试!给她免试!她造出了飞梭!】殷云容一说完,智脑就兴奋接嘴,都怪皇庄禁锢了它的思维,它怎么就没想起可以从这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