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6页)

他沉吟片刻,忘了刚刚讨要胡饼的窘迫,跟着将军开始不讲人话。

鸢戾天听不懂,但智脑随着他的讲述不时啧嘴,最后给了个差强人意的评价,他冲俩侍卫点点头:

“我带他去见陛下。”

两个侍卫一个瞅一个,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

“将军,此人举止鬼祟,言语癫狂,初时竟试图逾墙入宫,被巡守的侍卫一举拿下,虽未持利器,但姿态猖狂,目无尊卑。擅闯大内是死罪,应杖一百以儆效尤,臣等担心此人触犯天威。”

这种罪名的杖一百是往死里打,基本上打十杖下去身子就烂了,剩下九十下纯属鞭尸。

擅闯禁宫是大不敬,随随便便扣个谋逆的帽子不在话下,除非陛下亲临,不然谁也救不了。

可眼前这是大将军...

“没事,陛下没那么小气,有我在呢。”鸢戾天摆摆手,没把这点威胁放心上,见他俩仍有迟疑,于是补了一嘴:

“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在将军大人的一力担保下,祈年的小命保住了。

他回头看了眼自己差点丧命的地方,侍卫们仍旧原地不动恭送他们远去,然后又眼巴巴看了眼放饼的箱子,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帮忙,哪有让大人亲自扛东西的?

可这嘴还没张开,脑子就开始指责他自不量力,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奇怪,堂堂一个将军,怎么连个侍卫也不带,起码带个帮忙拎包的啊。

而且武将出入宫闱,居然是这么方便的事情吗?

刚那些侍卫也就罢了,怎么进来后连太监宫女都只见礼不见怪啊?

他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带他穿过太羲殿,直奔陛下所在的紫宸宫,彼时还有几位中枢大臣在内,气氛严肃得让祈年心头发憷,身前的将军居然就自然而然地带他进去了。

会议被小小地打断,他俩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见过大将军。”殿中三位文官向鸢戾天行礼,鸢戾天略略点了点头,看向龙椅上的裴时济,指着身后面色隐隐发白的祈年:

“这个,我刚刚救下来的,智脑说会好用的。”

会好用的祈年一下子收到了上方来自帝王的审视,他艰难地舔了舔嘴唇,回忆着话本里面学到的礼仪,努力迈出一条还在哆嗦的腿,打算行一个跪拜礼,结果膝盖一软,从跪变成了趴,脑门结结实实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好大的响。

“...”

大殿里的沉默宛如实质。

祈年绝望地抬起脑袋,把心一横,就着五体投地的大礼大声道:“草民祈年,拜见吾皇万岁。”

台阶上裴时济从龙椅上走下来,同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

“你是刺客?”

一刻钟前他擅闯宫门的消息传到了他这,当然还有他被大将军提走的消息。

真是个要命的问题,祈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跪好,开嚎:“不是啊,陛下明鉴,小人冤枉啊!”

“冤枉,冤枉你为什么这样进来?”

裴时济嗤笑一声,就算是普通人家,不得允许随意翻墙也活该被主人家打死,他现在还能喘着气跪在这,多亏了大将军宅心仁厚。

鸢大将军把他装饼的箱子放好,从里面捡了五张出来,逐一分给在场的大人,还有正在审问的裴时济。

“多谢大将军。”

“谢大将军。”

“多谢大将军赐饼。”

在场的臣子有老熟人杜隆兰、熟人赵明泽还有一个半熟人吏部尚书毛大人,其中毛大人最惶恐感激,接过那张还冒着热气的饼,显出三分手足无措。

但再无措也不会比堂下唯一没有饼吃的祈年无措,他眼巴巴看着陛下,委屈道:

“草民也不想翻墙,可守宫门的不让我进来。”

裴时济一时无语,而看出陛下无语的杜大人很贴心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