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4/5页)
鸢戾天很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腹中酒气骤然发酵,蹭的上脸,热的他不知所措,一把抢过酒坛,也没有用碗,咕咚咕咚就喝了半坛子。
裴时济见状,以为是拒绝,苦兮兮地垂下眼睑,还没卖两秒的惨,就觉得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蹦到身上,以一种迫不及待的姿势冲进他怀里滚来滚去。
他盯了盯怀里不知羞的小东西,又抬起头看了看他的大将军。
鸢将军喝多了,绯色的红潮从脸一路铺满脖颈,和嘴角溢出来的酒一起,漫入衣襟,湿透了单薄的里衣。
王帐里炭火很足,他不惧寒冷,衣料轻薄柔软,这就显出坏处了,湿透的布料贴在胸口,完美勾勒出他饱满健硕的曲线——
裴时济呼吸一窒,下意识移开眼睛,盯着已经滚到手里的小毛球,不敢左右看。
鸢戾天也不敢拿眼珠子往他那瞟,喝干了一坛酒,尴尬地看了会儿地板,发现榻上的人没有动静,冷不丁问了句:
“不摸吗?”
裴时济依言,揉了揉毛球的脑袋,看见他的大将军浑身抖了抖,噗嗤一声笑出来,从他怀里直起身子:
“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没说完,身前人张开双臂抱住他,低沉的嗓音浸着酒意,沙哑却也动听:
“你有我,我一直在。”
.....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裴钰在南边闹得动静不小,很快昨天还跪在裴时济帐前的大人们也听到了消息。
他们窝在家里,笑的时候都得捂着嘴,以免太大声惊动可能有的眼线。
好一个父龇子啸的裴家,好一出二龙夺位的戏码。
虽然结局依旧没什么悬念,眼下宋闰成身死,陆宴之弃城,南方刘举不成气候,裴时济天命在手,放眼天下,竟无一个豪杰能有一抗之力,所以要问谁还能给裴时济添堵,那就只有他那修仙问道的爹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英才想出的馊主意,搅得天下大乱的本事没有,恶心人的能力一流。
想到裴时济眼下的郁闷,他们晚饭都能再吃一碗——但很快,他们又乐不出来了。
....
这回事赵明泽和杜隆兰一道,两位预备的中枢重臣少了点风度,急匆匆冲进裴时济的大帐,对帐篷里充盈酒味不问一词,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裴时济和鸢戾天还赖在床上,听见他们的动静赶紧收拾衣冠,裴时济手脚快,先走出屏风,脑袋还因为宿醉隐隐发疼,对这俩大清早来骚扰的近臣也没什么好脸色——
不知道大王这两日心情恶劣吗?
但杜隆兰顾不得这个,他强压着上翘的嘴角,努力端出一副哀痛的表情,沉声道:
“臣有一凶讯,欲禀告王。”
噩耗?
鸢戾天脚步一顿,最近是倒了什么霉运,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裴时济狐疑地看着他的脸,这坏消息让杜大人的表情拧巴得都快裂了。
“南边快马来报,老国公过岷江时,水土不调,风邪入体,前日晨起忽仆地,卒中不省人事,目下竟已身不能行,口不能言,大夫说,怕是难好了!”
他忽而意识到自己口气不对劲,赶紧咳嗽一声,压着嗓子补充道:
“老国公素体康泰,骤患风痱,口眼歪斜,《内经》云:风之伤人也,或为偏枯...正合他之症状,可真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唉...唉...”
可以看出,他已经极力表现伤感,可大帐中无论上下,在老国公中风的消息面前,清一色罹患面部肌肉抽搐的急症——
尤其是裴时济,酒劲退的七七八八,脑子却依旧七荤八素,表情管理险些失控,他两步迈下台阶,用力掐住杜隆兰的肩膀,唇瓣翕动,勉强挤出哀恸的表情,从嗓子里扯出扭曲的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