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4页)

“乱动什么!神医说你这腿还得吊三天!”

骂完,扭头才看见裴时济,她虽然不认得人,但瞧那一身气度还有明显有品有级的服饰穿着,琢磨出这应该是个将军,脸上堆出热络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

“这位将军是...”

“娘,这是大王啊!”床上的小伙激动道,他们下坝前裴时济还为他们斟酒壮行。

那妇人唬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要找地方跪下,被裴时济拉住了:

“行了行了,战时一切从简,孤来看看这些壮士,没有大碍就好。”

“多亏了大将军!”那妇人一脸感激,眼角泛出一点水花,没好气地拍了拍儿子的好腿:

“这小子本来就是个瘸的,埋炮的时候引线都要比别人多浪费一截,我当时叫他别去添乱,结果他说有大将军保佑,他死不了,结果怎么着,那么大的火那么大的浪,水里火里走这一遭,还真没死!”

“我是组长,我瘸不影响我跑啊!组里没有谁比我更熟悉火药了,别人爆不了的我能爆,我不去谁去!”

“瞧把你能的,没有大将军你小子早死十次了!”

裴时济扯出一个笑,却显得有些不自然。

那妇人还在叨叨大将军神威赫赫,臂膀冷不丁被儿子拽了一下,她骤然收声,小心打量大王的表情,有些惴惴地问:

“大将军怎么样了呀。”

“...挺好。”他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自己。

可裴时济才说完,帐外匆匆跑来一个医卒,神色惊惶地来报:

“大王,将军吐血了。”

裴时济豁然色变,当即顾不得再说什么,拔腿就走。

那位母亲下意识追了两步,被儿子叫住:

“娘你跟过去添什么乱?!还不快去找神医!”

“哦,对对对,诶不对!大王肯定叫了啊!”他母亲一拍脑门,懊恼道。

“大王和大将军情同手足,这会儿关心则乱,指不定呢!”男人恨不得瘸着腿下床,被他妈虎着脸按住:

“神医说你要躺够三天!”

“娘,这我就要说你了,你没瞧见刚刚大王的脸色,还一个劲大将军大将军,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娘明显紧张起来:“大将军怎么了?呸呸呸,大将军可是神仙,我告诉你小子,别乌鸦嘴乱咒。”

“我咒什么了我!我敢咒大将军我天打雷劈!”

男人气急败坏,最后关头如果不是鸢戾天张开翅膀替他抗住冲击,他现在早粉身碎骨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天神,他将来还指着跟他和大王一起归位呢!

“我只是说,您就该劝大王回去陪着大将军,我们这有吃有喝的,能缺什么?”

就连一个普通士卒都看穿了裴时济伪装的冷静,他现在其实已经方寸大乱了。

“不是说不会有事吗!”他质问智脑的声音近乎怒吼。

【我只是说他不会死。】智脑很鹌鹑地嘀嘀咕咕,不会死就会好,就没事啊。

裴时济现在顾不得和它计较这点文字游戏了,他回到王帐时,赵医官正大汗淋漓地试图打开鸢戾天的齿关,把药汁灌下去。

不出意外,又失败了。

他看着撒空了的药碗,摸了摸脑门,看见裴时济过来解释道:

“应该是伤了五脏,当服用十灰散止血。”

“我来。”裴时济吩咐他们再送碗药,亲自上了榻,把浑身僵硬的男人抱在怀里,手指在齿关揉按,怎么也不见松软。

他咬了咬牙,柔声在鸢戾天耳畔不住催促:

“戾天,张嘴,把药吃了。”

如此反复几声,终于见怀里的人有了丝反应,却只是一声痛吟,鸢戾天攥住他的衣摆,闷闷地咳嗽起来,唇线血染,点点猩红溅在床榻。

裴时济急的五脏如焚,急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