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8/9页)
跑前跑后,事必躬亲,他都累瘦了,看那黑眼圈,还有嘴皮子上的干纹,那不知好歹的皇帝,知道他有多么努力吗?
居然还敢指责!
“可能是太好了...他不肯退位。”裴时济哈哈一笑,把信纸揉吧揉吧塞进衣兜:
“有个小太监告诉杜隆兰,愿意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解决?怎么解决?”鸢戾天皱起眉头问。
裴时济的眸色蓦然幽深,轻飘飘道:
“我也不清楚。”
他在说谎——鸢戾天能感受到,心头掠过一阵急躁,为什么?
他不信任他?
是因为对他还有怀疑?
又或者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个劣等基因的异类...
不,不会,他不在意这个。
鸢戾天脸白了一瞬,很快又安慰自己,这也是理所应当,他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地和任何一个人交心,虽然明明说过肝胆相照,坦诚以待,但,但...
他还是有点伤心。
裴时济错愕地发现他的气息莫名萎靡,难得结巴了一下:
“怎,怎么了?”
“没有什么。”鸢戾天摇摇头,轻声道。
【我的虫主诶,没看他心虚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吗?】智脑哀叹:【还能怎么解决,物理解决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鸢戾天眉头一竖,就见裴时济表情古怪——智脑刚刚的话是双向播放的。
【啊,一点点小失误,你知道我分裂了,量子通讯太浪费电了,就得开源节流,开源靠你,节流我靠我自己,一不小心就同步了。】
智脑毫无歉意,甚至乎,一点点不足挂齿的芯虚后竟还理直气壮起来:
【没关系的,你的济川说过要和你肝胆相照,综合多方资料来理解,这就是思绪透明的意思,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披肝沥胆吧。】
它话一说完,裴时济只觉胆汁上涌,脸皮都绿了,一下子忘记追问“虫主”是什么称呼,倏地看向鸢戾天。
见他也一脸无措,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还吞了口口水,试探道:
“链接是可以断掉的。”
但他主动断掉不不就坐实了他很心虚,很不坦诚吗?
裴时济咬了咬牙,定住神,强笑着屏退左右,低声道:
“的确如神器所说。”
他有些咬牙切齿了:
“那小太监,或许可能替孤杀了他。”
“我也可以替你杀的。”
鸢戾天的眼神变得柔软,也低声道。
就是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带点委屈——裴时济哭笑不得,反握住他的:
“我的大将军,这难道是什么好活计吗?”
【就是就是,你没看他都难以启齿了吗?】智脑头头是道。
裴时济脑门绽出一道青筋,左右看了看,看见手甲正在一个亲卫的手上安放,他大声唤来对方:
“把神器送到宁,不,李河官那里去!”
李婉柔的地方要远一点,过去和她炸河道吧!
【可怜的人类忘了我在你这里还有一个分身诶。】智脑在鸢戾天脑子里模仿裴时济的气急败坏:
【‘来人,把它丢的远远的!’啧啧,居然这么残酷地对待你身体的一部分,哦,他还不知道这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静音。”鸢戾天冷酷道。
【确定吗?万一他又说了什么很深奥的典故,确定不用我帮忙翻译吗?】
【而且你伟大的主君,慷慨仁慈的裴济川,他要对一个幼崽痛下杀手诶!一个还没有十岁,都没你膝盖那么高的幼崽哦!】
智脑口气夸张,重要的是——确定要把它踢出“弑君”这么刺激的话题吗?
“那不是幼崽,那是个皇帝。”鸢戾天纠正它。
【...皇帝就可以杀了吗?】智脑觉得它的价值标准有点点被挑战到,感情如果不是做不到,这个C级当初还想刺杀虫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