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她的心跳陡然快了起来。

阿莹早就睡下了,她若遇到什么急事早就有动静了。

香萼坐起来,正在迟疑要不要点蜡烛,敲门声又响起了。

还有一声轻轻的“香萼。”

会叫她这个名字的还有谁?

香萼松了口气,摸索着点起蜡烛去开门。

她被吓了一跳,打开门就气恼道:“你这么晚来做什么?”

若是被人看见萧承这个时辰进了她家,她真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门外萧承长身玉立,身着一袭玄色武袍,脸上沾染了些许风霜之色,在朦胧月光下朝她微微一笑。

“我有事要同你说。”

他很是自然地伸手推了一下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

屋内并没有因着一支蜡烛而明亮起来,仍是昏暗。窗台上的两盆素兰仿佛睡着了,一动不动,散着浅浅芳香。

萧承轻轻拉了一下香萼的手臂,示意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站在了她的面前。

昏黄的烛灯下,香萼微微抿唇,白嫩的脸染上了一层暖光,明珠一般柔润美丽,眼神含着隐约的担忧。

香萼忽地想起在罗家吃晚膳的时候,饭桌上几人提起边境快要打仗了,最近城内也有人在说这事,昨日来她这里提前备上秋衣的两个妇人便是忧心忡忡地在说打仗......

“要打仗了,”萧承道,“万事俱备,京城里的大军也已经停驻好。威远侯为主帅,武卫将军......”

他一一说来,眉眼认真。

香萼早就知道萧承来此就是拔除胡人奸细和做好站前军需。她不让萧承告诉她,但也知道他应该快要全部做好了。

但听到萧承坚毅的“要打仗了”这四个字,香萼还是觉得太突然了。

她有些恍惚。

承平日久,边境偶尔有些小战事,但如此大规模的,她想了想,已经是十年前了。就是那一场战事,大雍虽然赢了,但萧承的父兄作为主将都没有回来......

香萼心头一涩,轻声道:“小心。”

“你要小心。”

萧承难得说上许多话,被她轻轻打断,他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他没有再说下去,一双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看着香萼的脸。

夜凉如水,她简简单单几个字,似是含着一股神奇的力量,无比熨帖,像是一双温热又温柔的手,轻轻安抚了他。

他蓦地想起三年多前他受伤被她捡回去,那只轻轻探他额头温度的素手,就是这样的感觉。

一如既往,没有变过。

他所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星夜赶回来和她告别,在一瞬里,萧承得到了满足。

.......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在萧承的注视下,香萼有些不安地眨了眨眼。

门没有关紧,吹进一阵穿堂风,香萼连忙将蜡烛放到风吹不到的地方,再轻手轻脚地去关上了门。

萧承依旧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阒静的黑夜里,二人所有的声响都是轻轻的,所有的动静都像是在夜里放大了百倍。

萧承强忍住才没有上前一把将香萼抱入怀中,亲她吻她。

他走向她,低头问她:“你希望我回来吗?”

声音低醇,在静夜里有些含含糊糊的低柔,还有一丝祈求和期待。

香萼微微抿唇。

恨得彻骨巴不得萧承死的时候已经过了,她当然不希望萧承战死。

这段时日,萧承像是回到了她初初认识他时的模样,温润亲和,能将所有事都处置得很好,大体上很是尊重她的意愿。

像那个在她意外捡到的,清醒后就答应会帮她赎身的人。

像那个她曾朦胧心动过的萧郎君。

可她知道不是的。

即使萧承如他所说在改了,他能和她一道商量铺子里的生意,甚至会帮她的救命恩人和干娘。在灵州,他们就像是平等的两个人,一个是布庄掌柜,一个是绣品铺子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