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4页)
片刻,她睁开了眼。
萧承一把将香萼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到床榻上。
她半阖着眼,脸上泪痕点点,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微微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香萼是累的。
这两年她身子畏寒不说,也经不起劳累。铺子是她自己的,平常的活计不会累到自己。今夜却是先去送货遇到刘夫人捉奸闹事,稀里糊涂中又被胡人劫持走,再被萧承救下,一来一回不仅受了惊吓,还疲惫不堪。
哭上一通更是头昏脑涨,心累无比,不由半昏半迷。
“香萼,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个大夫来。”
“不要......”她有气无力地开了口。
萧承半蹲在床边,面色焦急,轻轻探了探香萼的额头,温声问道:“怎会突然摔倒,是哪里难受?”
她摇了摇头,含着的泪珠纷纷滚落。
她知道自己只是因为累了,但一对上床边萧承关切的脸,心里钝钝的,只觉无限绝望。
今夜所有的事都来得猝不及防。
白日里还在说说笑笑觉得自己的好运来了,可晚上就被人当做人质劫持走,生死一线,又遇到了萧承救命......三年前她赎身后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出逃后也以为能过上心心念念的简单日子,到如今好不容易在灵州安稳了两年,竟然又见到了萧承。
......不,不是今夜。
萧承分明已经在暗里许久了,潜入她的卧室查探,用燕原的名字让下属来接近她,还有在罗家差一点迎面撞上,他竟然会说“人有三急”来回避......
她身心俱疲,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这么难?”
说出的话声音极轻微,萧承却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难?”他立刻问道。
香萼没有理他,他试探地伸手摸她的脸颊,香萼别过脸去。
萧承幽幽地看着她,揣摩她的心思。
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若顺了她的意思,他应当立刻滚蛋走人,但这是他万万不愿的。
他定定凝望香萼许久,低声许诺道:“往后我都会改的。”
香萼闭上了眼睛,道:“我很累了,你走吧。”
“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他语气极其温柔,香萼心烦意乱道:“你在旁边看着,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萧承一噎,看着香萼脸上的不耐烦,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好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她应了一声,没一会儿脚步声响起,随即是关门的声音。
香萼躺了一会儿,支起疲惫的身子草草洗漱一回。这夜发生了太多事,来不及细想,眼皮就已经黏在一起,在困顿之下,她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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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铺子还没开门,香萼和阿莹略略解释了几句,用的还是昨夜的借口。
听完,阿莹欲言又止,这事有惊无险是最好了,可她昨天清楚地看到燕郎君进了师父的卧房,迷迷糊糊中听到燕郎君是过了很久才离去的。
以师父谨慎正经的作风,怎么会让一个男人进她的闺房?
她想问又不敢,再一看师父疲倦的脸色,连忙道:“师父,你昨日累了,不如回房再睡一会儿?我会好好招呼客人的。”
香萼道:“今日确实需要你先看着,我有事出去一趟。”
昨夜萧承解释了两句那群人的身份,但香萼还是惦记着,想去问问秋娘她如何了。
她出门走了一半,就遇到也来寻她的秋娘,二人在路上无奈地相视一笑,就近寻了个僻静的巷子口说话。
香萼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道:“秋娘,你没事吧?后来楼里怎么样了?”
秋娘被刘夫人重重推到在地,一时半会儿自己起不来,眼睁睁看着附近的厢房舞刀弄枪乱作一团,吓得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等楼里的几个管事都听到动静赶来,里面已经被人处理过,只留下两个男人向大管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