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4页)

一想到这,她心中不单单是后悔。

香萼不由悲愤道:“你真无耻。”

她闭上了眼睛,国公府规矩森严得连只苍蝇出入前后院都要查验,萧承一门心思要办什么纳妾宴,而眼前这个虚伪无耻的人,还偏偏是她自己好心救下的......

不过片刻,萧承就收了手。

“不知好歹的东西。”他斥道。

他从没有说过如此难听的话,香萼怔怔地看着他。

“我就是太知道了。”片刻后,她轻声吐出一句。

酒是彻底醒了,萧承下榻,飞快披上了外袍,站在香萼面前看她。

她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半瘫软在床上,这样的柔弱之姿,这样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小女子,说出的话却直往他心里刺。

萧承面沉如水,想再说什么却全都堵在了心口。

他漆黑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香萼片刻,大步走了。

外头的琥珀跪送他走了,连忙进来将香薰球擦拭干净放回床上,轻轻拍了拍香萼的肩,道:“姑娘和世子前阵子不是和好了吗?何必要因为这事和世子闹起来?您给国公夫人,乔夫人她们磕了头,得了赏,真真正正过了明路,日后夫人进门也有个依仗啊。”

“你不用替他说话。”香萼疲倦道。

琥珀却摇了摇头,道:“我说的全是为了您,服服软说说好话又不掉块肉,您听世子的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她语气诚恳,香萼即使不认同,也低声道:“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说话间,外头又传来一声巨响,琥珀走到门边往外看了看,欢喜道:“是婚宴那边开始放焰火了,真漂亮!”

她看香萼蹙着眉头,对外面的热闹毫无兴趣,按下雀跃安抚她道:“今天府里闹了一天,姑娘也累了。看这动静应该是最后一波,等焰火放完,姑娘便能安歇了。”

二人等了片刻,没再有什么动静,琥珀打着哈欠出去了。

香萼独自坐在榻上,府里今日确实热闹,连她这样不便出去的人都能轻而易举感觉到。

她也曾经和其他姑娘一样,设想过自己出嫁时会是何种景象。

可是后来……

罢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许久,一滴泪珠划过她的脸颊。

那厢萧承沉着脸,回到了许久没去睡过的卧房。

今天十二弟的婚事叫他想到纳她为妾时的流程简陋,当时委屈了她,想要补偿她。

可她丝毫不情愿,说出来的话哪有如她表现出来的情意?

真是榆木脑袋石头心。

萧承的心肝脾肺都在冒着冰冷的怒火,他睡不着,索性将迎亲路上想好的奏对写了一遍。落笔时莫名想到窦香萼学的就是他的字,顿了顿继续写。

写完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萧承短暂地睡了一会儿,就起身去了今日十二弟新妇认亲的正厅。

路上他就远远遇到了两人,容貌出众的一对年轻人,脸上都含着笑,十二弟低着头和妻子说话,一只手还虚虚扶着她,被新婚妻子嗔怪地拍了一下。

“一会儿可别害怕,跟着我叫人就好......”

他耳力太好,听到十二弟说了这么一句,还有弟妹含羞的笑声。

萧承顿住了脚步,不想和他们迎面撞上。二人只顾着和对方说话没看见他,由他的身影在树木掩映下遮掩了过去。

他本就气不顺,愈发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似是焦躁,又有几分怅然,直到快到花厅时脸上才挤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四世同堂的一大家子,花厅里坐满了人,热热闹闹,几个小孩儿到处跑,没一会儿就被各自的父母抱了回去拘束在身边,只是还在笑。

不一会儿,萧陟夫妇上前先给成国公夫妇跪下敬茶,萧承听见他祖父欣慰地说了句:“佳儿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