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那你哪日要走呢?”
“三日后。”
香萼垂下脑袋,再次抬头时微微抿着唇。
还有三日,只要顺利,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可被萧承这般密不可分地搂着,她无端生出一种深深的畏惧。
她起初觉得这个人有多好,如今就有多怕他,恨他。
若是被他抓回......
不会的,香萼想到方才他说的是护卫皇帝出城,萧承即使知道她不见了,也不可能在七日中抽身来找她。
七日,足够她远离京城了。
她已悄悄做了两手准备,一是模仿了萧承的字迹写了一封放人出城的字条,再就是小心收着萧承亲笔所书的名条。
印章是怎么都要不过来的。
香萼有九成把握守城的兵士惧怕萧承的权势,看到萧洵美三个大字就会放人,也不再去纠结没有萧承的印。
这段时日,她经常主动和琥珀珍珠聊天,问了她们是哪里人在萧家有没有出过京城等等,零零散散从她们的口中知道了如何办路引,如何换马车之类的许多事......
衣裳里的暗袋也早已缝制好,足够她藏银钱和必备的物什。
萧承如他所说,在三日后的一早就出了门。香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没有起身送他,感到萧承轻轻啄吻了几下她的嘴唇才走。
最后一次了。
她面无表情地起身,吩咐丫鬟一会儿要出门。
琥珀听了,笑着打趣道:“姑娘当真喜欢这家首饰楼。”
香萼笑笑没有说话,这家首饰楼不远处就有间车马行,所有的事都已准备好,只要在首饰楼里支开丫鬟片刻,她就能从后巷的窄门里逃走叫车了。
坐在马车上,香萼脸色苍白,不由紧紧抿着嘴唇。
前十几年的平淡人生,何曾想过自己还有策划逃跑的一日?
她将要做的事和要说的话再想了一遍,面上维持着镇定,突然之间,马车停下了。
香萼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短短几瞬,眼前又浮现了萧承的面容。
没一会儿车夫就来回话,原来是永嘉公主携着驸马要去京城不远处的洛山居住一段时日,要等他们这绵延一路的车马先过完。
她松了一口气,幸而只是等等。
可她面色仍是苍白,琥珀问:“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香萼原本就想好路上打发走一个的,理由也是早就编好的。她道:“是我突然想起世子要我随身戴着的玉佩,出门时忘了戴,心里总是想着这个事,越想越不好受......”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扑哧一笑。
知道他们二人最近蜜里调油,没想到好成这样。
香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声道:“琥珀,你回去一趟替我拿来,想来我是放在床头了。”
“快去吧,你们两个谁去都行,不准叫别的丫鬟跑腿,别人我可不准去床榻上寻摸东西的。”香萼的语气又变得急促。
丫鬟们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玉佩,也没见过,想来是二人闺房里的私事。
但香萼脸色不好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一张粉腻的脸颊含着忧虑,弱柳扶风般,让人一瞧就知道她在发愁。
问清楚了玉佩是双鱼纹样,琥珀宽慰了她几句,就急匆匆下了马车回去给她拿玉佩。
香萼这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不一会儿,马车开动,香萼估摸着时辰,眼下是一刻钟都耽误不得了。
到了她常去的这家首饰楼,她如常让四个护卫等在门口,带着珍珠一人进去了,楼里已经点起了炭火,内里暖融融的。
第一次来这里时,她出来时还是一群仆婢簇拥,一队护卫相守着,往后也都是如此。
终于在她装模作样让萧承能听几句她的话后,变得只有珍珠一人贴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