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5页)

“为何?”

她从小到大都耻于让别人见到自己的身体,关系再好的小姐妹都不愿一道擦身,没别的,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何况,她也不喜欢,更不习惯让别人服侍她。

“不为什么,我不习惯如此。”香萼低声道,“萧承——萧郎君,你若还有什么话想说,可以等到我沐浴完再说的。”

在热水中泡久了,香萼两靥酡红,娇美动人。

她心内紧张,佯装出一副镇定模样,淡淡道:“如果你就是想看我沐浴模样,这和你平日的行为不符吧。”

赶紧走,香萼蹙蹙眉。

萧承没有动怒,也没有回答她的话,俯下身摸了摸香萼娇艳欲滴的脸,道:“你该出来了。”

说着,他提高声量命令道:“进来。”

“你要干什么?”香萼戒备地扫了一眼萧承,接下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事,瑟缩到浴桶一角,香萼恨不得在水中遁走。

她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地看向他时,听到萧承传唤进来的四个婢女已经鱼贯而入,站在门边等下一句命令。

“扶香萼姑娘出来,给她穿衣裳。”他命令道。

“萧承!”香萼惊叫一声,“我说了我不习惯!我会自己穿!”

他轻轻拍了拍香萼的小脸,不容置疑道:“那你就要习惯。”

萧承退后几步,几个婢女低着头上前,两个去扶她,一个去拿布巾,一个去拿新衣裳。

“不要!你们退下。”香萼在水面上只露出一张脸,朝两个走来的年轻女子拼命摇头。

二人为难地看了一眼萧承,他面无表情,她们又对视一眼,整整齐齐上前,从宽大的浴桶里捞出香萼两条纤细光滑的手臂。

“哗啦”一声,香萼用力往下挣扎。

“不要——萧承,你让她们都出去!”

烛光煌煌,将屋内一切都照得亮堂堂,雪肌上的水珠颗颗璀璨,耀人眼目。

萧承站在窗前,在精美烛灯下染了一层朦胧金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要在萧承面前被人从浴桶里扶出来,要在萧承面前被人服侍穿衣,香萼怔忪中听见自己抗拒的声音无比尖利。

萧承漆黑的凤眸,定定地看向香萼,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平静。

她似是和他对视上了,可眼前白花花一片,好一会儿才有个模糊的人影。

两个丫鬟手疾眼快地上下配合把嘴唇微张失魂落魄的香萼扶了出来,另一人飞快地用一块大布巾包裹住香萼,帮她擦身后解开。

净房里方才还水花四溅,如今安静到落针可闻。

丫鬟们沉默地给香萼包起湿发,一件件穿好衣裳,退到一边。

“你别.......”她恍恍惚惚道,嘴唇里只怔怔吐出两个字。

可萧承已经走了过来,扶住香萼不由自主往下瘫软的身体,将她抱出净房。香萼闭上眼睛,浑身上下像是还泡在水中,被极大的震惊和羞耻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她嘴唇动了动,眼前渐渐有了实质,感到自己躺在萧承的腿上。

他摸了摸她煞白的小脸。

“你要习惯,”萧承道,“你要习惯过被人服侍的日子。”

三月前,别院里他提出派人和她一起回去照顾她时,香萼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是怕同住的苏家人知道。他那时就察觉她并没有考虑过和他回成国公府,如今,也不愿适应她眼下和她将来必须过的日子。

她需要习惯。

香萼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坐起来,咬牙道:“我要习惯什么?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喜欢别人贴身伺候我,这有什么错?这是什么错了?你为什么非要,非要让别人看着我这样?”

她嘴上说不出“不穿衣服”的话,愤愤地瞪着萧承。

萧承微笑地抚摸香萼的鬓发,道:“她们和你都是女人,你介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