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5页)
他会用尽一切方法留下邬平安的。
一股暖意流进脉络,邬平安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感受体内的菩提珠。
自从他发现自身的息能用后,每日不管她是否不对都会按例注入些许,也正是因为他注入的息,邬平安发现菩提珠长得很快。
快到她离回家越来越近,偶尔会有种睁眼醒来回家的错觉。
邬平安脸色竹简恢复红润,盯着按在手腕上的指尖发抖,抬睫上乜,看见少年神情散光,唇边溢出血了都没察觉,专注将体内的活息送进她体内。
他脸上一层薄粉了掩盖病容,依旧鲜红的唇瓣上因覆着朱红的口脂看不出苍白无色,只是微微轻喘还有眼角滑落的血珠看起来有种病入膏肓的鬼感。
邬平安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刚认识他的那段时日。
少年爱美,对生命珍重,现在却舍得美与寿命同享,起初她以为姬玉嵬下如此大血本,是对她另有目的,随着他脸色越白,身上的病容是用胭脂,用香膏也无法掩盖的艳衰,才渐渐有几分信他是真的不想去现代,想与她在此地成亲相爱。
“平安,可觉得好些?”察觉她在看,他眼眸微乜。
而邬平安看着他,眼中没有动容,而是淡淡的,冷漠的怜悯。
昔日为寿命癫狂执着,如今想要爱也同样疯狂执着,他这样的人注定做什么,都会走到自我毁灭那条路的。
他没有健全的身体,同样没有健全的灵魂,所以她生出怜悯。
就如此淡的怜悯让姬玉嵬捕捉,胸腔心脏轻滞随之而来便是狂跳。
邬平安不再漠视他,而是怜悯,那再过不了多久,她是不是会重新爱上他?
邬平安会爱他。
他将爱啮在齿间,唇边不自觉露出微笑,浑然不觉眼眶与唇中又溢出了血,沉迷在虚幻的幻想中。
直到邬平安主动递来一张帕子:“擦擦吧。”
姬玉嵬含笑伸过脸,直勾勾看着她说:“平安帮嵬擦,看不见。”
若在今日之前,他不会得寸进尺,但现在邬平安在怜悯他,他想让邬平安仔细看为她流的血。
邬平安没有拒绝,仰眸仔细擦拭他脸上的血。
柔软的帕子滚过眼角,他的眼皮轻颤,随之颧骨泛起淡红,眼珠潋滟茫茫浮上动情的水光,当划过唇角时他已经忍不住微启薄唇喘气。
并非是因霪意,而是太过迷恋这种滋味。
许久了,他许久不曾被邬平安这般温柔对待,他无法自拔往下沉溺,沉到极处时生出将要溺亡的窒息感,周身却又是兴奋得发抖。
邬平安,邬平安……
只要他再等等,邬平安就会爱上他。
可在他想以后时,邬平安看着他晃荡水色的眼,轻声呢喃:“姬玉嵬,其实曾经我好像有一刻想过与你长相守的。”
“什……什么?”他从兴奋中抽离,染血的睫羽颤了颤,以为是幻听。
“平安,何时?是在妖兽面前救下你?”
邬平安看着他残留血渍的茫然脸庞,摇了摇头说:“都不是,在你开始疏离我的最初,你时近时远地对待我之后又说想与我去同一个世界,还说无论回不回去得了,都要帮我找回去的路,那一刻我还不知你的真面目,以为你哪怕知道结局,仍旧想要与我继续在一起时,我应该是真的心动过的,甚至还因为你的一句话,生出想要与你长相守的念头。”
邬平安没骗他,哪怕是现在,她都不得不承认,那时候是她唯一一次心动,没有被他引诱,是真的想过,如果她能找到回去的路,想自私的带他去陌生的世界,若是回不去,她留在这里与他长相守似乎也不抗拒。
姬玉嵬以为她会是在他刻意营造苦难后救她于水火之时对他有过心动,没想到竟是如此不起眼的一句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