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6页)

邬平安转眼乜他,见他出去一趟再次回来,已是黛眉描画,肤细润得看不见绒毛,唇也生艳,却用这张美得雄雌莫辨的少年脸庞说着**的话,其中羞耻一半是演出来的。

玩他只会让他爽。

难言郁气凝结在邬平安胸口。

姬玉嵬年幼时一直修习佛法,后来那法师因他虽潜心修法,却视人命为草芥,本性难教,在他十岁时便离开了,这次是随姬家主他们归来的。

若是寻常阴鬼附体,他除去便是,但邬平安身上的阴鬼几次想要与她同归于尽,他不想阴鬼对她造成任何损伤,便带她来见多年未见的师父,请其超度。

本以为要虔诚请法师为她体内的阴鬼超度,才能请动,不想法师竟应下了。

“师父慈悲为怀,定会为平安超度体内阴鬼。”他柔眸喟叹,牵着她的手走在杏林中。

邬平安没有应他,听他一路温声细调说曾经随在师父身边修习佛法时的趣事,不知不觉隐约能听见空灵佛音,随着越走越近,邬平安看见杏林深处有几位小僧人正在听年迈的老者讲法。

那法师似有所察觉,朝她抬眸看来。

那双佛教中人才会有的悲悯眼落在邬平安身上,她也看清了老法师的面容。

这是……周稷山的师父。

邬平安看见法师,下意识想起上次离去前他说再次见面便是她能回去之时,刚抬脚想跑,又生生停下。

身旁的姬玉嵬发觉她神情与动作有异,侧眸问:“怎么了?”

邬平安按捺轻跳的心,冷淡不言。

姬玉嵬对她的冷淡习以为常,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

走近后,他松开邬平安的手,避席而长揖至地,恭谦的俯姿甚美:“弟子见过师父,不知师父这些年身体可好。”

老法师将他扶起。

姬玉嵬起身,长眉染愧:“这些年也一直想再见师父,没想到师父已经入了东黎地界,一直不曾来拜见师父,实为愧疚。”

邬平安跽坐一旁,冷眼看他伪装良善信手拈来,当初被他蒙蔽算不得冤枉。

法师问他近日身体可好。

“劳师父担忧,一切安好。”他噙笑轻

叹,侧身牵过邬平安的手放在膝上,眉长垂:“但弟子未婚妻被阴鬼缠身,想请师父超度。”

老法师目光柔善落在邬平安身上,捻着佛珠道:“僧已知,且容僧与檀越问候一番前缘。”

姬玉嵬闻言微抬首:“师父有何想问,弟子不能在吗?”

一旁安静的邬平安忽然开口:“我也想和师父问问。”

“平安想问什么?嵬想在身旁听。”姬玉嵬牵着她的手,虔诚的担忧无不令人动容。

邬平安冷静抽出手,起身欲走。

姬玉嵬将她拉回来,缓叹妥协:“好。”

他起身离开,只剩下邬平安和老法师。

邬平安看着他离开,转头时刹那红了眼眶,满眸希冀地望着法师,压低颤音问:“师父,您之前说再次相见便是能回去之日,是真的吗?”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想回去,身上的阴鬼每日让她做的梦算不上噩梦,反而让她越发想念曾经,醒来后看见还身处在异界,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孤独。

“师父,我想回去。”她俯下身,嗓音颤抖。

老法师扶起她,目光悲悯,缓叹道:“僧知檀越归家之心急迫,可还需等。”

邬平安不安抬眸:“何意?”

不是说再见之日便是回去之时吗?为何还要等?

听见还要等时,邬平安眼中刹那浮起绝望,甚至想质问法师。

她深知情绪不对,竭力压下失控,问:“可是还需要什么条件,或者我像他一样,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她如何来的?

她是被人持刀捅伤才来的,如果这样才能回去,她不怕疼痛,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