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4页)

是从姬玉嵬手中抢的。

当时少年坐在树上笑看他生吃生肉后走来,轻晃着指尖符,说他其实不想要邬平安,只是想用邬平安去一个地方,这张符只要交到邬平安手中,说不定能打开异界的通道。

姬玉嵬问他能不能帮忙,只要帮忙便会救他。

就算姬玉嵬没明说,他也知道想去的地方是何处。

当时他看着那张符并未答应,而是夺符逃走。

夺走的这张符他不确定真假,不敢让邬平安碰,但又深知姬玉嵬不可能只是对异界有兴趣,如此缠着邬平安,定有别的目的,而想要利用邬平安去往异界的确符合他的目的。

若姬玉嵬想要利用邬平安打开界门,那这张符是真的吗?

若这张符真的有用,他能用这张符带着邬平安一起回去吗?

回去的地方会是同一个世界,万一是平行世界,没有邬平安呢?也万一他只是书中的路人甲呢?

万一回去后邬平安发现他骗他,觉得他可怕,不愿意和他继续在一起呢?

又开始了,那些负面的、扰乱思绪的声音企图污染他的理智。

右耳尖锐的声音逐渐刺耳,周稷山放弃捂耳,紧紧抱住邬平安,低头埋在她的颈窝轻声呢喃:“平安,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邬平安,怎么办啊,我不想变成没有理智的妖兽。”

他想回家,可他坚持不了多少日了。

……

乌云笼天,雪逐渐融化的夜里,空寂的院墙上坐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白袍长坠在墙面上宛如一条雪白的鱼尾,少年惨白的肤色本该有病容,却因春葩丽藻的面容在夜里昳丽出潮湿的鬼气。

他流血眼眶中的漆黑瞳珠不动,死死盯着不远处熄灯的窗,难以发现的阴郁嫉妒爬上清媚的脸。

珍重,爱护,笑颜明媚,看另一人的眼神里,爱意近乎溢出眼眶,不像与他在一起时那般冷淡。

甚至称另一人为老公。

他又忍不住反复用力咬着没有完好肌肤的指节,全然不在意修长指节上的新结痂又裂开,指节被咬得血肉模糊,好似也感受不到痛,脑中只有刺耳的称呼。

老公,老公,老公啊……

他听得懂的,曾经邬

平安与他说过在异界的夫妻,夫为老公,妻为老婆,如今她自然称另一人为老公。

究竟谁才是她的老公?

与她成婚的人是他,她偏心只称另一人为老公。

她眼中一点也没有对他的担心,不担心他是否还活着,不担心受损的心脉,眼中全是另外一人。

她就如此爱另一人吗?爱到连那假佛修提出在床笫间互相称呼对方,也不反对,如斯霪靡,却对着他甚少主动。

怪异的寒颤在他心中如毒汁蔓延,令他分不清是恨,还是嫉妒,咬得指节露出皮下的森森白骨。

他不会放过邬平安。

不会放过她的。

清晨。

邬平安昨夜睡得并不安稳,她担忧周稷山的伤,一早便起身去院中煎药。

当她在墙上看见蜿蜒而下的血痕,上前用手轻擦,发现已经干了。

记得昨夜似乎没有。

邬平安开门出去,绕到墙外才发现地上掉了断头的禽类。

大概是不小心撞在墙上了。

邬平安拾起那只禽鸟找了个地方埋下,找出炉子煎药。

周稷山醒来看见她一早就在煎药,心疼得上前接过:“不必起这么早。”

邬平安鼻尖微红,笑说:“反正睡不着,见你喝下我才放心。”

周稷山喝下药,再将想了一整夜的事说给她:“平安,我想去之前穿过的地方看看。”

邬平安点头:“那我在家中等你,你先去看看是否有人守着,若没有人我再与你一起去,不然万一有人,我们也不至于全被抓住。”

周稷山笑道:“好,我会小心的,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