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邬平安还以为喝合卺酒会交叉手臂,没想到接过那半只葫芦,那只手便移开了。

接着她听见药瓶轻晃的声音,他似乎倒了几粒药丸,放在唇中借酒饮下。

他在吃的什么药?

邬平安再次察觉怪异。

他直接喝了,然后立在面前盯着她,似在等她也喝。

邬平安将半瓣葫芦置于唇下,闻见淡淡的酒香。

并非烈酒,而是带着一丝甘甜。

有些熟悉。

她小饮一口,发现是果酿。

喝完酒,她将半边葫芦递过去:“稷……”

话还没出口,那只手没接过葫芦,而是直接按在她的肩上,在她还没说完话时,蓦然将她推进红帐中。

邬平安手中的半瓣葫芦脱落,还没喝完的酒洒在红裙上,随她躺下,遮挡视线的盖头在晃动中掀开一角。

烛光朦胧,她似乎看见了熟悉的面容。

嘭……心跳失律,盖头在她茫然中被彻底掀开,也终于看清盖头外的人是谁。

暧昧喜烛光灯下,少年金冠束墨发,双手撑着她的肩上,松懈的大红长袍里露出雪白的深衣,正愉悦地弯着眼眸,额间红痣鲜艳。

“原来平安知道是嵬啊。”

这不是本应该与她成亲的周稷山,而是姬玉嵬那张美得鬼气森森的脸。

许久没见过姬玉嵬,所以邬平安怔愣地茫然转过眼。

她看见周围挂满红绸,而门缝隙外更是一片血红的灯笼。

但这里不是什么新房,是之前她练假术法的竹屋,而屋内的人是姬玉嵬。

那……本该与她成婚的周稷山去哪里了?

很快她回神用力推开他,从榻上爬起来惊问:“怎么是你?”

姬玉嵬倒在红帐里,浅笑望着她受惊睁圆的眼睛,“怎么不能是我?平安刚才不是要唤出嵬的名字吗?”

怎可能会是叫姬玉嵬?

“我不是叫你,是我的夫婿,周稷山!”邬平安心中不妙,猛地取下头上沉甸甸的婚冠,起身提起裙摆转头往门口跑。

等她跑到门口才发现根本打不开。

怎会打不开?不安在她心中蔓延。

身后传来少年幽幽的好听声:“平安,打不开门了,嵬已用符封上,唯嵬才能打开。”

邬平安僵着脖颈转过头,看向挂着红帐中的姬玉嵬。

柔烛下他面庞白皙,秀美的长眼浓眉间红痣鲜艳,如往常般端方跽坐时将双手搭在膝上,膝前则是她一路握了良久的红柿子,神情温柔得宛如静待供奉的邪神。

邬平安看着这张美得失去真实的脸,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他漆黑眼珠不动,直勾勾盯着她,轻声唤:“平安,过来。”

邬平安抓住门栓,镇定问:“周稷山呢?”

他在这里,那周稷山呢?本该和她成婚的周稷山呢?

坐在榻上的少年闻她终于提及,红唇微弯,朝着她招手:“平安,坐这里来,嵬告诉你。”

邬平安见他此刻笑得诡异绮丽,不安在胸腔狂跳,站在门口没有朝他走过去。

少年头微朝右偏,美得失真的面庞多了几分鲜活的

疑惑,漆黑的眼珠子空空地凝视着她僵站在门口不动的身影。

良久,他主动从榻上起身,赤足趿拉木屐,朝她走来。

邬平安想往后退,身后却已经是门,只能眼看着少年一步步停在她的面前,然后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邬平安耳畔被湿软的唇重力蹭过,浑身激起鸡皮疙瘩。

姬玉嵬肌肤的温度一向恒温偏冷,现在无端炙热,连吻也格外急迫凌乱,邬平安牙齿发抖,用力推开他:“姬玉嵬你疯了!周稷山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他抬起嫣红的脸,幽幽地望着她,“想知道吗?那便随嵬走,嵬不喜在门前。”

邬平安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