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4页)

邬平安在梦中流出的泪打湿枕心里的麦壳碎,而眼角的泪也被人轻轻擦去。

“怎么还哭得越来越厉害了,黛儿,你去外面买点糖回来。”

有人嘀咕。

“没钱我给你,快去,把狗也抱着一起去,路上安全些。”

有人跑出去。

啪嗒……关上了房门。

天地仿佛倏然安静,不知过去多久,邬平安浑浑噩噩地找回沉重的真实感,眼皮抖动,想从梦中惊醒却有千斤重。

“你醒了?”

有人搬来椅子似乎坐在上面问她。

邬平安缓缓睁开眼,眼珠尚在迷茫不清醒中,隐约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眼前,再轻颤眼睫才看清眼前的人盈满关切地望着她。

那样的目光像透过虹膜,将关心温暖地洒在她的身上。

邬平安往外看。

周稷山顺着转头,看着外面渐晚的暮色道:“已经走了。”

邬平安后转过眼重新看着他,嗓音沙哑地问:“你呢?怎么还留在这里,我现在和姬玉嵬闹翻了,不怕他以后牵连你吗?”

周稷山回头玩笑道:“怎么走,我还得监视你呢。”

邬平安淡‘哦’。

周稷山看出她的郁闷,从怀里掏出一颗圆白的糖给她:“骗你的,我不是来监视你的,我是在等你醒来,晚上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邬平安握住那颗糖没吃,栗黑眼珠子不偏不倚盯着他。

她不信眼前这个姬玉嵬派来的人。

周稷山不习惯被她直勾勾盯着,所以捂着又开始发烫的耳朵,自觉担负做饭的仆役,“我就不在房里陪你了,你先休息,饭好后我叫你。”

邬平安看着他走出房门,低头打量手中用糖衣包裹的糖。

她吃过一次。

这次她和上次一样撕开糖衣,将糖放进唇中,清甜不腻的味道顷刻在舌尖蔓延。

无端的,她有些想哭。

而走出去的周稷山放下发烫的耳朵,脸上的轻松转为轻叹。

他很会安慰人,也知道如何安慰,可唯独邬平安他不知怎么安慰她。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他才取下挂在墙上的蔽膝,套好袖子主动进了厨屋。

周稷山很会做饭,淘米、洗菜很快便清理干净。

他以为邬平安在房中,直到炒菜时火光乍起,转头看见身后的人,吓道:“站在身后怎么都没有声音。”

邬平安看着他问:“黛儿呢?”

周稷山丝毫没有使唤人的惭愧,回道:“我让她去买糖,抱着狗去了,别怕她不安全,家中那条狗不是真狗,这事儿你知道吗?”

回完,身边没声儿了。

周稷山看似颠勺,炒菜,实则一直用余光打量她。

邬平安沉默良久颔首:“之前不知道,从姬玉嵬走后便知道了。”

家中那条狗对姬玉嵬很热情,甚至格外听他的话,还是只妖冶眼瞳的狗,本就奇怪。

现在听见周稷山说不是真狗,她也不觉得意外,那条狗是姬玉嵬放在这里监视她的。

所以周稷山让黛儿抱走狗,她也能想通了。

邬平安缓缓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问:“你为什么会告诉我术法是假的,你是姬玉嵬的人,应该知道他的术法。”

周稷山炒菜的手一顿,回她道:“刚开始不知道是他教你的,只知道逆着画的符本身不对,我当时没多想,下意识便告知你了。”

这句话乍然一听没什么不对,邬平安伸手,掌心是之前在外面他给的那颗糖,现在只剩下糖衣了。

周稷山打量两眼,继续边忙边笑:“怎么,还想要?等会,我晚点再给。”

邬平安摇头盯着周稷山:“我好像吃过。”

他忙着,‘啊’了声:“好吃吗?”

邬平安站在他身后,仔细打量他高束的马尾,还有耳畔上长链耳坠:“你耳朵上的星子,刚好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