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7页)

陈五娘掩唇笑:“难怪。”

邬平安闻言往上抬眼,陈五娘却什么也没再说,只领她往前。

到距离还有一道门,她让邬平安在外等,独自步入内院。

园中风景宜人,水照绵延屋檐,邬平安一人百无聊赖,便斜身倚坐在长木栏上,弯腰欲心生池中游鱼,却冷不丁从水面上看见身后有人。

她往后转头,刚才在园中舞剑的少年此刻在她的身后,青铜面具下一双黑空无光的眼珠打量她。

邬平安记得那些人唤他‘十三郎君’,便顺着唤了声。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讲话,然后往前俯身弯腰。

邬平安下意识眼中含警惕:“十三郎君,我乃有夫之妇!”

他移开眼,目光落在她的面上,良久才沙哑出听不出嗓音的话:“有夫之妇?”

邬平安颔首:“对,已嫁人,且家中有三娃,郎君神仙妙人,应与郎君保持距离。”

“三娃?”他眼皮上掀,似笑了,倒没再继续靠近她,站直身,转身便走了。

邬平安坐在原地望着他莫名的背影,直到陈五娘从里面出来。

“你在看什么?”陈五娘顺她方向看去。

邬平安摇头道:“刚才碰上十三郎君了。”

陈五娘诧异:“与你说什么了?”

邬平安道:“没说话。”

陈五娘‘啊’了声,随后察觉太过诧异遂又止住:“或许只是路过。”

邬平安问:“敢问娘子,方才那十三郎君可是明府的郎君?”

陈五娘又瞬间被问住。

那人哪是什么明十三郎,自从明十三郎被黥面后甚少出过府门,今日的确也是明十三郎组的观赏兽斗宴,但十三郎没来,来的反而是戴面具的姬五郎。

姬五郎戴面具过来在座诸位谁看谁看不出,那姿态上一坐,无人敢说什么,也不敢猜测姬五郎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都不敢认,自然不好告诉邬平安。

陈五娘便道:“是明府的十三郎。”

虽然得肯定,邬平安心中始终觉得刚才那人与之前见的人不像,反而像姬玉嵬。

可姬玉嵬怎可能扮成旁人,方才还想要亲她。

不能是心分手,还嘴巴还没分吧?

邬平安都觉得不可能。

两人重新往回走。

另一处风景宜人处,少年取下覆面的青铜面具,生就冷艳的面容苍白无血色,淡淡望着不远处,仿佛用目光穿透那一堵墙将邬平安看见。

今日乃明子尧设宴,自被黥面后明子尧不曾出府,现在平白将剑送往铁铺,便是为邬平安而来的。

他不必管,只是邬平安还有用 ,所以才来。

至于方才靠近她,是因为近日不见邬平安,他时常身慌古怪,夜里会梦见她,吃什么药最初倒是能抑制,可现在却药效渐渐淡,方才见她身上鲜活的活息后才好过些。

至于舞剑。他蹙眉沉思,尚未想出便听见远处传来巨大的躁动声。

他止思,歪头靠在木柱上,秀长眼中蕴籍着水中的潋滟横波。

不管是做什么,邬平安对他还有用,所以明子季得死。

而这边园林中再回来时。

刚才邬平安还遇上的明十三郎,已经换了身衣袍与面具,重新坐在原位与旁人讲话。

乜见陈五娘带着邬平安过来,他停止与人讲话,反将邬平安上下打量。

“剑是你送来的?”

邬平安乜了眼旁边的人,无人说什么便答:“是。”

明十三郎蹙眉,总觉得何处不对,但他路上遇上园中驯好的妖兽忽然咬死人,所以迟了会,来时场中人见他的神情各异,但又无人说什么,便压下怪异,朝邬平安走去。

随他靠近,邬平安心中怪异,眼前的人似乎和刚才不太相似,矮些,一举一动间也没有美态,是再寻常不过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