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4页)
所以她才在最开始听说要见姬玉嵬才会害怕得逃跑,拼命也不愿意留在这里,这是何其黑暗又无人性的地方。
后来她渐渐没再那般害怕惶恐,是以为所见的姬玉嵬与所想的不同,这才使得她在心动时答应他,可这并不能让她成为姬玉嵬的一件东西,不要可以随意配给谁。
而近日姬玉嵬说的每句话,其实都在点醒她,是她忘记了,姬玉嵬就算真的再如何良善,他也仍旧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想要强行为她婚配,她无权无势,最后还是无法反抗的。
他所言无错,这次换得邬平安沉默良久。
姬玉嵬和往常似温声让她品酒,不在提及婚配一事。
邬平安端起酒尝了口。
面前的少年目光灼灼落在她含杯沿的唇上。
等她放下,他再道:“嵬与平安如今可仍是知己?”
邬平安双手捧着陶杯,沉默半晌。
“平安?”少年清冷的嗓音上扬。
邬平安从发呆中回神,轻声回:“嗯,是。”
他莞尔勾唇:“与平安成为知己,是嵬之幸。”
邬平安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她幸运,还是真的所指他之幸,沉默低头又饮下一杯。
两人因为这件事算和好如初,看起来与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不再是情人关系。
他在说什么,其实邬平安没听进去多少,不断失神,几句话间他能反复唤她两次。
少年分明与曾经无甚不同,她坐在这里却周身不合适,无法静下心与他讲话。
因为她在害怕,不知道怕什么。
与姬玉嵬坐了会,邬平安坐不住了,斟酌后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归家去了。”
姬玉嵬眺望天,让人送她回去。
邬平安婉拒,他没再坚持,看着她稍快的
步伐,直到不见她身影,他端起案上的酒放在唇边浅呷。
似乎和邬平安无法回到当初了。
她对他虽然有感情,但不够,还是当初全心全意信任他时才能令他安心。
现在他不必费尽心思拉进与邬平安的关系,自有人会将他想要的消息全告知,他从另一层重新完整掌握邬平安,这应该是值得轻松愉悦之事,心中却无端不痛快。
姬玉嵬含着酒杯,尝到一丝甜酒味,垂眸发现是邬平安没喝完的。
他蹙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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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平安回到家,黛儿没在,家中反而出现了见过几面的男人。
长相俊美周正的男人正岔开修长的腿反坐在木椅双手抱住,下颌压在靠背上目不转睛盯着她,浓眉无辜眼,唇薄颜色泛淡红,见她回来不讲话,还露出雪白的牙颇为亲切地笑问。
“还记得我吗?我叫周稷山,之前你遇上妖兽,还是我救你……呃。”他似觉得不合适,改口道:“刚才我们也还见过。”
邬平安自然记得他。
周晤每次谈及都会笑赞的那个养子,之前她遇上妖兽亦是他救下她,只是现在她不想与他讲话。
周稷山久不闻她开口,歪着脑袋流苏耳坠便长长坠在膝上,问她:“怎么不说话?”
问毕,他按了下又在发烫的耳廓,道:“差点忘记你刚从外面回来应该很累,要不要进屋休息?”
邬平安缓缓开口:“你怎么在我家?”
周稷山见她讲话松口气:“是郎君吩咐我过来,说你万一会遇上危险,我还能救你。”
邬平安往外看一眼,“他让你过来做什么?”
周稷山点头,冷不丁道:“他让我留下当你老……老仆人呢。”
话顿音古怪,邬平安眼珠一动不动落在他身上。
他浑然不觉,露齿笑。
邬平安没见过笑得如此标准的男人,此刻没有欣赏念头,对姬玉嵬定要给她送男人的事心力交瘁。
她抿了抿唇,闷声驱他:“你回去吧,我这里住不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