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4页)
昔日相识的人从身边路过,无人停下,连眼神都没有投来,仿佛只从身边路过。
等羊车走后,邬平安算了下日子,这是分手的第三日。
听见声音的宋岳急忙出来,往她身后一探首,结果只看见辇尾巴飘荡,小声嘀咕:“那好像是姬氏五郎君羊辇,听说羊肚子里寄生的都是妖兽,怎么瞧着不像,就是普通的羊啊。”
邬平安闻言侧脸:“羊肚子里面寄生妖兽?”
宋岳道:“是啊,你不知吗?五郎君训妖兽的本事极高,且能使死去的春朝复生,是继术法第一人后,几百年以来天赋最好之人,可惜……”
剩下的话是禁忌,宋岳压得很轻,不敢明说。
邬平安还是一耳听出来,可惜短命。
书中的姬玉嵬死后无数年才有人提及短命,在他生前无人敢说。
邬平安朝羊辇彻底消失无影的地方再度看去,想当初她随姬玉嵬坐过数次羊辇,也没看出藏着什么妖兽,只觉得羊的力气比别的大,拉起来特别稳且快,没想到肚子里竟然藏的是妖兽。
不过她也仅诧异片刻,便不再去想。
回到家的路上,她总觉有什么黏在身后,往后一看,不是路过的陌生人便是空荡荡的巷子。
邬平安忍不住抬头望眼上空,金乌灿灿,鬼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怕遇上阴鬼,她步入巷往家中赶。
邬平安走在巷子里忽然被人撞了下。
撞她的是位病弱的年轻女人,因为身体不好所以病弱脸颊两鬓有几缕明显的白发,纤细的手指撑着墙面止不住地咳嗽向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邬平安见她病弱,想要去扶她,却被轻轻避开。
年轻女人抬起一张秀美的脸,虽然病态浓,依旧也抹不去曾经有过的一段锦衣玉食的日子,肌肤是白皙的。
她对邬平安眼含歉意:“对不住,奴身体不好,不敢污了娘子身子。”
邬平安摇摇头,又听见女人兀自问。
“娘子从外面来,不知可有看见我女儿?十二的模样,生得很瘦。”
她将女儿的特征告知她,邬平安没有见过:“可是走丢了?我帮你一起去找,或者报给官府。”
年轻女人见她摇头,眼含失望地轻咳嗽两声,摆手婉拒:“没事,不是走丢了,用不着报官。”
说完她还对邬平安欠身:“多谢你娘子,奴现在先回家看看,女儿总背着奴出去找活做,大概又是在哪位贵人身边干活。”
邬平安见她要走,从怀里拿出攒下的铜板给她。
女人连忙摆手。
邬平安满脸恍然,和她解释:“刚才想起来了,我以前认识你女儿,她之前在我这里买编篮多给了铜板,我正愁没有找到人给,你是她阿娘,我便还给你。”
年轻女人神色拘谨地捏着衣袖,看着她递来的几块铜板
在这个人人穷苦的巷子里,有几人那得出闲钱给人?都一块恨不得掰成连块花。
所以她知道,邬平安是因为听见她在用咳嗽掩饰打鼓的肚子,所以以这种不侮辱人的友好话给她钱,维持她本就不值钱的自尊。
她也不应该要的,可是……可是她太饿了,她待的也不再是锦衣玉食的金银窝,还得去找女儿。
最终,她臊着脸佯装不知,颤着手接过来,两耳空空地听见自己回邬平安:“是吗?娘子住在哪里,奴回去问问她,若是认错了,奴给娘子送回来。”
邬平安告诉她,她恍惚地空着眼,攥着铜板:“奴记下了。”
邬平安看着女人咳嗽着,一步一个轻脚印往巷子深处走,心里有些喘不上气。
她有心想要帮忙,但没能力,只能把今日卖竹编篮的钱给她。
那点铜板只够吃一顿,根本不够,也不知道她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