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4页)

姬玉嵬同意去见袁有韫。

袁有韫还以为今日可能见不到姬玉嵬,不曾想都已经做好吃上闭门羹,前去禀话的仆役又匆匆回来,顶着满头的热汗请他过去。

去的杏林。

下雨后又停雨的杏林间蝉叫缠绵,破云而出的夏光照得林间绿荫幽幽,间隔甚远便能遥遥望见树下的白氍毹上跪坐的少年,白衣出尘,绀发峨峨浓于沐,跽坐姿态幽幽,很有神态。

袁有韫上前先向姬玉嵬道那日的歉,实在是他喝酒后脑袋也比平日钝些,以为他走了,便是没走,也不该让带来的那些人在他面前做出有辱斯文的事。

姬玉嵬俯弄罐中茇葀,玉簪挽的绿乌长发柔顺垂在身后,头也没抬,嗓音温柔道:“无碍,往昔之事已过,不必放在心上。”

袁有韫心中重松口气。

人是他带去的,也是他疏忽让人在姬玉嵬的地方做出那等不雅事,罪责全揽在身也不为过,故他回去后这段时日食不下咽,总是想起自己做的事,今日才厚着脸皮过来请罪。

“午之不在意,膻君便可放下心了。”

姬玉嵬往上抬眸,下过雨后的树荫下一双眼瞳乌得泛绿,笑遗光:“膻君与我相识良久,可认为我是小气之人?”

在袁有韫眼中,姬玉嵬何止是是小肚鸡肠,简直是睚眦必报之人,奈何这张脸生得好,天赋也好,一堆人恨他歹毒时也爱他貌美,所以忽视掉了这点。

自然,袁有韫不至于没这么没心眼,当真借着他的玩笑开起来,而是避开这句话,问起他那日身边跟着的姑娘。

“上次见午之带的姑娘 ,我还是头次见,今日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不知这话是哪句问错了,方还笑吟吟的少年长睫忽然下耷,眼珠暗幽幽盯着他不言,袁有韫不自觉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

“午之?”袁有韫后背发凉,唤他一声听口气。

姬玉嵬缓慢垂睫继续弄水中茇葀,腔调有少年的温和:“膻君想见她?”

袁有韫闻之一怔。

他说过想见吗?好像只是随口问过一句,这里面应该不包含他想要见吧?

袁有韫不确信自己是否说的这句话,少年已将水中茇葀碾碎,再次抬起含笑的面庞。

少年道:“膻君想见她可能得等上几日,平安昨日淋雨生病了,正在房中休息,等她好了,我会带她来见你。”

与姬玉嵬说话要揣摩,要小心,更要话美音好,所以袁有韫很不想发出奇怪的疑惑声,但他实在没听懂。

姬玉嵬话里话外都透出股莫名的暧昧,像是刚去见过那女郎,却说带人来见他,是何意?

他看着少年眼皮轻扫,将他打量,长眉忽然蹙起,仿佛不满,捣茇葀的槌子都松了。

袁有韫尴尬得手足无措。

这、这什么意思啊?

姬玉嵬冷眼发现袁有韫不一定能得邬平安的心,至于何处不好,大抵是他疑惑的声音像是头猪在哼,如斯难听与邬平安不相配。

可又找不到比袁有韫更合适的人。

纵然他心中不喜,还是打算选袁有韫,不过得等邬平安好些再让两人见面。

“等她好了,我带她来见你,可能做到每次出行将她带在身边?”

少年安静不笑时,谈言间有种过于美丽而不像人,艳丽缥缈,又倨傲自然,开口却是闷头一棒,惊得袁有韫赶紧回想他可有表现出看上那女郎的意思?

没有啊,他就问过一嘴。

“午之,这是何意?”袁有韫还欲婉拒。

姬玉嵬只问他能不能将人带在身边。

人若是他的,姬玉嵬喜欢看,他自然是能将人带在身边,所以颔首:“能,不过……”

“膻君,可还有旁事?”姬玉嵬无端郁闷,有要驱人之意。

袁有韫察觉他不悦心浓,连忙止话道:“有,不久前我在南街看见了明子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