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4页)

邬平安没料到这还是绝版曲,就又唱一遍词,再去看歌伎亮晶晶的眼睛,说:“我不会写字,这么唱你能记住吗?”

歌伎‘啊’的声,没想到是唱给自己听的,和旁边的歌伎对视。

几人眼中皆有讷意,然后紧张地摇头:“五郎君的词调,奴们不敢记。”

邬平安知道这个朝代尊卑分明,没想到竟然连曲词都不准演唱,难怪会失传那么多的曲词。

封建社会的人有明显的阶级制度遵守习性,邬平安虽然不喜尊的太尊,卑则又太卑,但她也不会用自己接受过的另外一套思想,企图用几句话来鼓励身为下等的人抬起头,说没事的,唱吧,无人会说什么,只是一首曲儿。

这是所有权掌握在权者的手中,尤其是有妖魔肆意的乱世,会术法的只能是士族,下等人连土葬都得经过他们的同意,本身就已经固定形成一套社会形态。

所以并非是她冷血漠视不平等,而是那些超出时代的鼓励,只会让从出生就注定只能俯着身子的人,招来不应该有的杀身之祸。

邬平安为自己莽撞而感到愧疚:“抱歉,我不知姬玉嵬这首不能传唱。”

“姬……”旁边的歌伎声音骤然加大,旁边奏曲的几人目光投来。

擦箜篌的几位歌伎吓得纷纷俯身:“郎君们饶命,奴并非有意打扰郎君们雅兴。”

昔日有人打扰姬五郎雅兴,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这些人怕极了。

幸好这次却无爬出来的妖兽,一反常态的静默片晌,再响起清冷的嗓音,带着被打扰的恹意道了声,无碍。

随后丝竹声继续。

歌伎们抬起头,庆幸的话也不敢说,兀自跪坐回去继续擦拭箜篌琴弦。

邬平安与年轻的歌伎们坐了会,再次谈话去别处,无人再议论刚才词曲的事,连和她讲话也莫名变得小心翼翼。

她坐了会,侧首去看姬玉嵬陶醉在丝竹声中,似乎忘记今日要和她练术法。

歌伎擦完琴,也纷纷加入。

邬平安一人坐着无趣,没有打扰他们的雅兴,就去身后竹林的舍屋,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练术法。

等进到竹屋,她发现里面不是屋,而是圈起来的水池,里面有花色漂亮的鱼在游。

她驻步欣赏片刻,回头望了眼身后,又继续往前里走。

随着丝竹声变淡,邬平安终于找到安静的屋子松口气,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在加快。

她揉着心口失笑,她在怕什么?竟然紧绷得身上都是僵硬的。

笑过,她又想起还身处在这个‘吃人’的古代,忍不住轻叹,然后开始在里面开始练术法。

她对外界的事不再细闻,也不知在她离开后,姬玉嵬并未敲多少鼓面,在发现她不见后也起身了。

邬平安刚拿出符便听见敲门声。

少年的嗓音清润。

“平安。”

邬平安上前打开门,只见姬玉嵬站在

门前,他唇瓣晶莹盈,应该是喝了外面的一口酒。

她定睛问:“你怎么来了?”

姬玉嵬神色如常,从她让出的拾步而入,择一处干净地儿席垫而坐,再问她:“平安离去前为何不告知声?”

邬平安转头见他似乎不是来兴师问罪,上前坐下道:“我还以为他们还要很久才会走,见你又在入迷,便想在里面找个地方等你,反正我也听不懂你们唱的是什么。”

她听得懂相差不大的建邺官话,但听不懂更加古老的话,也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无法融入进去倒不如过来练习术法。

姬玉嵬见她面上理直气壮,微微一讪,倒是没说什么,乜见桌案上刚摆出的符道:“平安勤学。”

“反正听不懂,不如勤学。”邬平安坐过去,见他的脸还是红的,不禁问他:“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