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2/5页)
老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怎么不去打别人,偏去打渭南郡王?
都得怪渭南郡王自己立身不正,他活该。
南平公主跟江王虽是双生,但关系却也并不十分亲厚。
至少在南平公主这里,江王这位兄长,是比不上赵庶人的。
再知道江王的儿子把自己女儿给打了,她脸色立马就阴下去了。
无缘皇位,有时候是一种痛楚,有时候也是一种快意。
她可以自由自在地表达情绪,无需任何遮掩修饰。
譬如这会儿,南平公主就能开门见山地跟江王说:“皇兄不会跟我论尊卑高低吧?你儿子是郡王,我女孩儿却无封爵,所以被欺负了也得忍着?”
这话江王哪里能认?
他马上表态:“那个混账东西在哪儿?马上把他提过来,我亲自教训他!”
侍从们默契地让开了一条道路,露出了后边晕晕乎乎、倒地不起的渭南郡王。
江王:“……”
……
“渭南郡王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那位朱文书出手的时候劲儿大了点,有点震到脑子了,养上十天半个月的,就没事儿了。”
那太医略微顿了顿,又低声道:“臣跟江王殿下说,是时节变换,郡王有些体虚,所以才会晕眩,回去睡一觉,吃几剂太平方就好了。”
宫里边永远不缺聪明人。
内廷六局里多有聪明人,太医院也多有聪明人。
公孙照被准允入主铜雀台之后,太医院里边儿,基本上就默认冷太医会是下一任的院正了。
一来冷家本就是医药世家,二来,是人家有实打实的关系。
顶头上司是冷太医,未来的顶头大上司是公孙舍人。
所以这会儿太医就很明白应该怎么回话。
在江王面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本来也不严重不是?
而到了公孙舍人面前,就可以适度地卖一卖好,叫她明白自己的耿耿忠心。
公孙照听罢,果然是和颜悦色:“你有心了。”
至于江王那儿,她连去走一趟的意思都没有,只叫皮孝和去给自己传话,语气倒是很软:“朱胜名义上在我这儿,实际上可不归我管,她是个泼皮性子,又很桀骜,因为背后有所倚仗,我的话也不当回事儿……”
低头?
自家占理,凭什么低头。
渭南郡王挨了打,那是他活该。
公孙照但凡表现得低了点,江王就会觉得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可她要是把架子摆起来,江王心里边反倒会打鼓,疑心是不是哪一步走错了?
公孙照吩咐的时候,朱胜就阴着脸坐在旁边听她当面蛐蛐自己,听罢说:“好狡猾的人!”
公孙照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张银票,看也不看,便推给她:“去玩吧,大胜。”
朱胜一秒变脸,眉开眼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公孙舍人,我都懂的!”
花岩跟羊孝升坐在旁边,看她变脸变得飞快,禁不住为之失笑,笑完之后,又悄咪咪地伸手去摸桌案上的蜜三刀吃。
云宽板着脸叫她们:“别吃了!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吗?一两面一两油一两糖,吃完胖死你们俩!”
羊孝升悻悻地道:“你这么凶干什么呀。”
“就是,”花岩也说:“我们俩午饭吃得太早,这会儿真有点饿了……”
云宽就叫旁边的使女去给她们俩找两个苹果来:“吃苹果也管饱,吃吧,吃不下说明不饿,就是单纯嘴馋。”
羊孝升:“……”
花岩:“……”
……
公孙照笑眯眯地听着她们斗嘴,发生在波形长廊处的那场风波,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了结掉了。
南平公主说了,朱胜打的是朱胜替自己打的,跟宝明没有关系。
只是她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姑姑,看侄子都起不来了,还要施加报复,等渭南郡王身子好利索了,再给他十个板子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