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4页)
高阳郡王知道轻重,当下温和应了声:“好。”
许绰又从袖子里取出来一份文书,双手呈送过去:“吏部的吕侍郎打发人送来的,说知道舍人这几日不在朝上,就把早朝议的事情简要摘录下来,每日打发人给您送来。”
这事儿公孙大哥也能做,只是不太好做,越是亲兄妹,这种时候反而要避讳一些。
公孙照是吕侍郎的荐主,由后者来做这事儿,就很合适。
这一回,无需公孙照说,高阳郡王便道:“吕侍郎这般盛情,这几日得了空,该正经地在铜雀台宴一宴客,聊以回报的。”
又说:“不只是吕侍郎,也该请家里人来坐坐,尤其二姐带着几个孩子,才刚上京,更该格外地亲热些。”
这就是有贤内助的好处了,生活中的琐碎事情,都有人帮着操持。
最要紧的是,他也有这个身份来操持。
潘姐瞧着时机,叫人送了早膳过来,公孙照一边吃,一边翻看吕侍郎送来的那份摘录。
月前她向史中丞谈起的陇右道输送有异一案,御史台已经派遣监察御史北上去查了,今日传书回朝,道是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吃到一半儿,公孙照忽的觉察出了一点不对来。
有心想要问一问,一时之间,却又迟疑住了。
高阳郡王注意到了她情绪的短暂变化:“怎么了?”
公孙照顿了顿,到底还是问了出来:“怎么不见小曹郡王?”
高阳郡王先说:“你是他正经的嫂嫂,不必这样客气,叫他熙望就是了。”
又道:“他之前就跟我说了,这两天有事,昨天婚礼结束,他就走了,得过两日再回来。”
这两日有事?
是真的有事,还是想避开这个时候?
公孙照不知道,只是竟也不敢深想。
熙载哥哥待她这样好,她不该在这种关头,去想些有的没的。
虽是新婚燕尔,但妇夫二人实际上都有事情须得去做。
铜雀台的人由三部分组成,公孙照的人,高阳郡王府的人,还有宫里的人。
如何调度他们,安排职务,是高阳郡王须得操心的事情。
公孙照手底下的人,乃至于朝中的盟友亲旧,涉及到的婚丧嫁娶等大事,以后也都得由高阳郡王来操持。
又因为铜雀台位于宫廷之中,他得了空,也得去陪陈贵人等天子的高位御侍说说话,走动一下关系。
相较之下,公孙照虽也有问题要处置,但却都是好事。
头一桩就是,她得给手底下的人把门籍给搞来,以方便她们随时随刻进宫。
而此时此刻,花岩几人也只是正八品而已。
能够拥有门籍,不仅仅意味着她们可以进宫来见公孙照,也意味着她们有资格去面见天子。
这种政治上的意味,是非常正向的。
而除此之外……
今日之后,冷太医每隔半个月,都会来给公孙照和高阳郡王请平安脉。
这是入主铜雀台的新婚妇夫所得到的一项优待。
冷太医是个聪明人,所以她会默不作声地把公孙照需要的药给她,然后在诊脉之后,意味深长地跟她说了一句:“舍人,你得有个孩子。”
而不是“郡王妃,你得有个孩子”。
公孙照自己也这样想。
她是该有个孩子,只是也不用太急。
因为天子的身体还很好,至少现在,她没有从天子身上感觉到对于老迈的恐慌。
一个老了的人会如何表现?
怕冷,同时致力于对外展现自己强健的体魄。
后者其实恰恰是苍老的表现。
而前者……
公孙照正月里蒙召上京,很快就在天子身边充当女史,那么冷的天,天子出门都懒得披大氅,嫌压在身上太重。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表现呢。